劉唱心疼到心悸,他急忙俯下身來,把唇輕輕地印到她額頭上,溫柔地哀求她說:“放開啊,乖,聽話呵。”劉唱貼在額上的溫熱的唇讓小朵慢慢地安定下來,她終於放開自己,熱熱的眼淚流到劉唱的手背上。就著車內微弱的光,可以清晰地看見她手臂上已經有了一圈深深的紫痕。
“原來是真的。”小朵靠在劉唱懷裡有氣無力地說,“原來我不是做夢,原來是真的……”
“傻不傻啊,傻丫頭。”劉唱抱著小朵嘆息。
小朵不想在劉唱面前流淚,只好拼命地咬緊了嘴唇。
劉唱下決心一樣地說:“你不可以再這樣傷害自己,我不允許!”
見小朵不言語,劉唱又得意地說:“呵,我今天總算是放下心來了。看你失魂落魄這些日子,我原以為那位仁兄不是高過F4就是帥過王力宏,今日一見,不過爾爾,比起我來,貨色還差上二成呢!”
劉唱的話聽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像話。小朵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躺在他的懷裡,她如夢方醒地推開他,坐直了身子。
劉唱笑笑,也坐直了。不說話了。
計程車司機見怪不怪,頭也不回,一直往前開。
小朵抱著雙臂,腦子裡浮上來的是剛才葉的樣子,他的jīng神看上去非常不好,鬍子也很長了,好多天都不刮的樣子。以前,他是那麼gān淨的一個男人,每天要洗兩個澡,和她親吻之前,喜歡嚼上一種特別的口香糖。他是那麼溫柔的一個男人,從來都不用很重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不管什麼,都是好好好,小朵是對的小朵說得好。
一夜之間,他到底被誰換了血換了脾氣換了一切的一切!
小朵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丁點兒可信的緣由。
計程車在校門口停下來,他們下了車,鐵門上那個大大的fèng隙依然在那裡,在黑夜裡如同一個巨大而luǒ露的傷口。
“我送你回宿舍?”劉唱問。
“我要再回醫院!”小朵忽然跳起來說,“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問清楚是什麼樣的原因,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是有原因的!”說完,她就急切地往前跑,一副想要去追剛才那輛計程車的樣子。
劉唱一把抱住她:“別這樣,就算是你現在回去,他也不在那裡了!”
“你放開,你討厭!”小朵用力掙脫劉唱。
劉唱不肯放,小朵開始尖叫。怕被校門口的保安聽見,劉唱嚇得一把捂住了小朵的嘴。小朵出不了聲,只好用腳拼命地踢他,一下踢得比一下重。劉唱緊咬著牙不出聲,等小朵終於停下來,這才抱住腳呲牙咧嘴地在原地打轉。
jīng疲力竭的小朵一屁股跌坐到雪地里,失聲痛哭。
“我的姑奶奶!”劉唱蹲下來求她說,“要是被保安聽見,我估計要背個qiángjian未遂的罪名給關起來呢,你能不能不哭了?”
小朵不理會劉唱的胡說八道,繼續哭。
劉唱只好來硬的,伸出雙臂,一把把她從雪地上抱了起來。好在小朵身材嬌小,也不重,此時的人又虛弱得一點兒反抗的力氣也沒有。掙扎了兩下也不掙扎了,而是索xing把頭埋在劉唱的胸前,並緊抓住他的衣袖嗚嗚地哭了起來。
劉唱抱著小朵飛奔了半天才把她放下來,人已經累得直喘氣,啼笑皆非地看著小朵說:“世間一物降一物啊,你被那小樣兒的折騰,我呢,就被你折騰,唉!”
小朵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趕緊站直身子把淚給抹一抹,這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SUN的門口。
SUN本來是通宵營業的酒吧,但因為晚上才發生了一場鬥毆,天氣也不好,酒吧里早就沒人了,老闆正拉下厚重的捲簾門要回去休息。劉唱上前一步阻止他說:“哥們兒等等,今晚這裡借我用用。”
老闆回頭看看劉唱,再看看低著頭的小朵,說:“哪裡不好去,非來我這裡?”
小朵又羞又惱轉身想走,劉唱一把拉住她,凶老闆道:“哪來這麼多話,把門打開!”
“你chūn節還替不替我唱?”商人可真都不是吃素的,逮著機會就提條件。
“你他媽再不開我明兒就歇!”劉唱也厲害著。
老闆投降,乖乖把門打開,迎他倆進門,還客氣地對劉唱說:“想喝啥儘管喝,別跟我客氣。”
劉唱把他送走,把門關上回來,小朵已經自己坐到靠窗的一個座位上,頭埋在臂彎里,肩膀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劉唱泡杯茶過來遞給小朵說,“要不,開瓶紅酒給你喝?”
小朵抬起頭來搖了一下:“不用了,我想靜一靜。”
劉唱笑:“跟電影裡的台詞一樣哦,每個失戀的女主角都是這樣的,難怪都說戲文系最好念,失個把回戀,什麼樣的劇本都會寫了,你說是不是?”
小朵知道劉唱在努力調侃,心裡對他有感激,可是卻實在是笑不出來,只好把頭扭開。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發現自己有些不敢看劉唱的眼睛。
“真不要我陪?”劉唱笑著說,“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