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謙低頭收拾床上那些穿不下的衣服,陡然,他想起昨晚韋澤森那一身昂貴的衣服。
以前他也有那些衣服的,可是現在,他沒有了。
他一直都懂事沉穩,但偶爾他也有些不懂事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負面情緒總是來得猛烈, 一下就能把他引以為傲的沉穩捲走。
他陷入了一個自卑的漩渦,他將自己和韋澤森進行比較,得出的答案是他不配,他比不上韋澤森。不管是哪個方面,他都不比韋澤森有優勢。
所以,他不配。
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這樣從雲端跌下的命運,也知道父母的財富並不能決定他的未來,他會自己努力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他應該擁有的一切,可是看到能夠和她比肩的韋澤森時,他還是會嫉妒。因為喬寶琳,他變得不夠冷靜,做出了許多自己從沒想過的事,但他還是沒辦法朝她靠近一步。
他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他有錢就好了,之前甚至想過和喬寶琳一起出國,也嘗試著問了問周如月,可她一口就拒絕了他。他不埋怨父母,卻不可自拔地陷入濃濃的遺憾中。
可他也知道,他也不只是經濟這方面比不上她,還有和她幾乎背道而馳的個性——她總說他悶,他多少次想改,但是很難。
似乎除了很喜歡她之外,他沒有一點拿得出手,但喬寶琳最不缺的就是很喜歡她的人。
她會永遠被愛意包圍。
而他的那份愛意對她來說,應該是可有可無的。
他已經認清這樣的事實,也無數次親手打破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可就算知道他們沒可能,他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朝她靠近,偷偷關注她,因為她對他說的話而心跳加速。
他不知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死心,也許需要幾年,也許是一輩子……他真的不知道,無法強制干預,就只能把它交給虛無縹緲的惡時間,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段時間偷偷冒出來的那點情愫重新壓回去。
他打開昨晚和她的對話框,回復她:「隨便找了個花瓶而已。」
16.忍耐著湊合著生活著
喬寶琳從機構下崗後,能看見方游謙的機率小了很多——她起得晚,下樓吃早飯時,方游謙的碗都被收拾得乾淨。只有在吃晚飯的時候他們能見上一面,但方游謙最近明顯是忘了她給他提的要求,別說是一天十句話了,他一天都沒瞧她十眼。
喬寶琳將他這種行為歸咎於他平時上班太累,沒有多餘的精力完成她的要求,於是很大方地沒在嘴上提起,只是在心裡默默記著仇。
但見方游謙頹靡久了,她反倒開始擔心,甚至在私底下問了余衍晴,疑惑他是不是被機構老師罵了。
余衍晴說沒有這回事,然後又提出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因為要出成績了?」
喬寶琳覺得余衍晴說得在理,雖然很多人都說他學有餘力,但他很看重學習,對成績也十分在意,可能就只是在擔心高考成績而已。
不過她記得方游謙的高考成績很好,也成功錄取了他的第一志願。
當天,吃過晚飯後,方游謙洗過碗就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