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饭?”李即非问,“庆祝你毕业。”
“去吃毕业自助啊!不吃白不吃。”骆玢笑嘻嘻,“走了走了,刚才我腿都软了,站在上面的时候发现,人真多……”
远离人群,还是走那条熟悉的路。从坡上走下来,到科艺中心新开放的自助餐厅吃饭。都是冷盘,一看就知道是北苑的奶黄包,善思的抹茶蛋糕,芙蕖的烤肠清真的凉皮……骆玢对着朋友圈里传的菜单一一对应:“噢!这个是生龙活虎!虎皮蛋糕和土笋冻。”“那个是团团圆圆,石炭烤肠!”骆玢想,以后要是去食堂点菜说:“阿姨我要生龙活虎马到成功前程似锦……”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来?
这孩子刚毕业就疯了。
站着吃饭,还是跟一群陌生人一起站着吃饭的感觉很微妙。
好在老妈没来,不然她肯定会对这种行为表示嫌弃。
一点都不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骆玢填饱了肚子,突然有点不舍得就这么结束这顿饭。吃完了,就算真的毕业了。那还是再吃一盘吧。
“徒儿,你的食量有点可怕啊。”李即非帮他装了点水果,“能不能给别人点活路?”
“师父啊,”骆玢笑着说,“我不是没吃饱,我就是再多待一会儿。”
李即非原以为骆玢天天嚷嚷着要毕业,眼下应当很开心才是。他愣了愣,拍拍骆玢的脑袋:“你慢慢吃吧,我等你。”
骆玢觉得要是其他人可能也就觉得他是嘴馋想多吃点。
可他心里却真切地怀着不舍。
“你可算是吃完了。”李即非笑着说,“战斗力很持久啊。”
“是啊,现在去吃自助一定会捞回本。”骆玢摸摸肚子,“你看,我现在多么符合劳苦大众的作风。”
“是我把你带苦了。”
“神经病。”骆玢笑笑,“是你让我觉醒了。”
“出去转转,还是回家?”
“当然回家了,热死了。”骆玢提着装学士服的袋子,“接下来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从西校门坐车回去吧,走路有点远。”李即非提议,“为师老了,不想走。”
“好吧。”
通往西校门的椰林大道悬着红色横幅:今日鹭大学子,明日社会栋梁。老土得很。阳光实在有些灼热,刚才失踪的泪意现在全部涌了上来。
以后便不会再有这么隆重甚至夸张的道别。早就知道,今天和明天并没有什么两样。很多时候,我们也不再需要用一个典礼来衡量你有没有成长。
“老师,我毕业了。”跨出校门的时候,骆玢说。
“嗯,恭喜你,前程似锦。”李即非揽了揽他的肩头。
“啊,热死我了——”骆玢一进屋,把学士服一扔,往沙发上一躺,一只手还不停寻找空调遥控器,“怎么这么热,不是才三十二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