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只得叉起一個胡蘿蔔舉在面前,痛苦面具地端詳了半天,放到嘴唇上沾了沾,又抗拒地把它拿遠了。
森澤航嘆了一口氣,讓步道:「吃三個。」
沛誠聞言立刻大叫起來:「三個!三個太多了!」
森澤航怒道:「再講價翻倍!」
「嗚……我要向HR舉報您,虐待員工。」沛誠哭喪著臉,揮舞著胳膊,仿佛是一隻試圖恐嚇敵人的小食蟻獸還是小浣熊,這模樣簡直給森澤航氣笑了。
沛誠見他笑了,便大著膽子吐槽:「您凶起來的樣子好像謝總。」
森澤航微微一愣,似乎也不理解自己居然會為了這麼一個事和他較真兒,表情鬆動了些:「哎,你,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行吧,你實在吃不下就算了。」
沛誠盯著那幾個色澤鮮艷的胡蘿蔔左瞧右瞧,像是在心中下著某種艱難的決定,忽地把叉子舉起來塞進了嘴巴里。沛誠:「!」
他滿臉崩潰地嚼了兩下,一口吞了,而後伸出舌頭露出噁心的表情。
「至於嗎?」森澤航實在沒脾氣了。
不料沛誠又飛快叉起兩塊胡蘿蔔,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囫圇吞了,生怕自己慢一秒就會後悔。
「水,我要喝水。」沛誠滿桌亂摸,森澤航連忙遞給他一杯水,沛誠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勉強緩過勁兒來。
森澤航遲疑地說:「這麼痛苦就……」
「三個!」沛誠卻忽然打斷他,得意洋洋道:「我吃了三個!」
森澤航一怔,而後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好棒好棒。」
「嘿嘿。」沛誠傻笑了兩聲,又喃喃自語道,「希望明天不要再有胡蘿蔔了,得想個辦法和大媽提個建議。」
森澤航勾了勾嘴角,將兩人的盤子推到一邊,轉頭掃視賭場大廳,神色懶洋洋的。沛誠見狀卻立刻激動起來,他摩拳擦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森澤航,還不住地瞥各個賭桌,希望對方再次上桌、大贏特贏的表情完全寫在臉上。
森澤航對於玩牌和賭博其實沒有什麼癮,也就是上學的時候在同學宿舍玩過一陣,意外地發現自己還挺擅長。賭博這件事,本就是腦子、理智、演技和運氣的綜合競技——他腦子向來還可以,運氣更是逆天,演技爐火純青,又不會因為輸贏而上頭,所以鮮少有輸的時候。
不過或許是沛誠期待的小表情太過熱烈,森澤航竟然莫名其妙地又坐上了牌桌。
兩個小時後之後,賭場老闆娘實在忍不了了,從吧檯後衝出來給兩人攆下了桌。
「你們倆膽子不小啊,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外鄉人?」老闆娘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