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燙著……」沛誠拉著他往回拽了拽。
這些植物外觀看起來雖是墨綠色、一派茂密的景象,燃起來的架勢卻仿佛毫無水份的枯枝,瞬間火焰滔天,整座神像瞬間被赤紅的火焰所包裹,熱浪拂面,上竄的火舌已經舔舐到穹頂。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整整一山洞的植物,無數藤條從四面八方同時向二人襲來,沛誠揮舞著手中的火把想要抵禦,沒料想那些藤條速度飛快,被一把纏住了手腕。他吃了一驚,連忙往回收胳膊,卻發現那力道大得不可置信,猛一收緊幾乎要把他弄骨折。
「啊啊啊!!!」沛誠忍不住痛叫起來,手一松,火把落到地上,立刻燒焦了地面的一塊植物,但更多枝條不怕死地覆蓋上來,將火把硬生生撲滅了!
「怎麼了?」森澤航聽他大叫猛地回頭,卻也被趁機捲住了胳膊。眼看兩處火源都要熄滅,森澤航當機立斷,鬆開拉著沛誠的手,從腰間摸出匕首抬手一揮,一些略細的枝條被切斷,溢出猩紅色的液體,刀刃卻卡在了尤為粗壯的枝幹里。
就這一刻的變故,更多藤蔓齊齊向二人刺來,森澤航果斷冒著燒著自己的風險用火把點燃了二人胳膊上的枝條,藤蔓不得不鬆開了對他們的鉗制,沛誠不需要他多說,拔腿開跑。
可來時的路也已經被完全堵住,現在二人只有一隻火把,包圍圈越縮越小,這點光亮隨時會被撲滅。
此刻沛誠忽然耳尖地聽到一聲脆響,這清亮又微弱的音色在各類混亂的嘶鳴之中顯得及其違和。他回頭一看,見被燒禿了半邊身子的女神像中落下一根閃閃發光的物件,心頭靈光一現,立刻沖了上去。
「閔效禹!」森澤航著急地大叫,連忙舉著火把跟上,「你小心點!」
但沛誠已從焦黑的灰燼中拾起一柄銀白色的長劍,那劍造型優美,質地古樸,光澤很是熟悉,沛誠一眼便認出這也是一柄銀劍。
「詹姆斯的也在這!」他隨即又驚喜地叫道。
他高舉銀劍迎頭劈下,枝條瞬間被齊齊斬斷,腥臭的紅色漿液即刻噴射出來,淋了二人一頭一臉,另一柄銀劍應聲而落,上面血跡斑斑,正是之前詹姆斯背在身後的那一把。
「拿上!走!」森澤航一聲令下,以火把指路,沛誠雙手握劍,奮力砍切著堵住洞口的植物。
這頭森澤航小心地護著他的背,將每一枝試圖偷襲的藤條精準切掉,但植物生生不息,即使頂著烈火仍在不斷生長,實在是太多了。
「快一點!」森澤航說,「扛不住了!」
「好了!」沛誠大喊一聲,抓住森澤航握火把的那隻手將自己剛砍切出來的洞口燎了一遍,好像小時候用打火機給尼龍繩卷邊一般,燒出了一個堪堪能由一人通過的空間,兩人立刻一頭扎進甬道里沒命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