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沛誠有些遲疑,「天氣預報說雨還要下好久呢,我也不能一直賴在您家裡不回去吧。」
「什麼一直賴著,這不才剛起來沒多會兒嗎?」森澤航開始胡攪蠻纏,「而且你要怎麼走,開車?路面都結冰了,而且不是說你那個小區不好停車嗎。難不成這種惡劣的天氣你要去趕地鐵?」
「我……」沛誠被他這一連環給問蒙了,仿佛「回家」簡直是個錯得離譜的選項,他連提出來都是大逆不道。
森澤航清了下嗓子,晃了晃手機說:「而且你昨天晚上不是說想吃火鍋嗎?我都買好食材了。」
「啊……」沛誠頓住了腳步——他昨天晚上確實隨口說過一句「這個天氣真適合吃火鍋」,沒想到森澤航居然聽進去了,還特意做了準備。
「而且你看你粥也沒吃兩口,年輕人怎麼能吃這麼點東西就行呢,之前還吐了。」森澤航十分不贊同地抱著胳膊,蹙眉盯著他。
這下沛誠徹底找不出反駁的話來,完全忘記「吐了」根本是遊戲裡發生的事,反而十分愧疚——原來森澤航竟然這麼關心他,還在意他胃口不好,一定是他之前在遊戲裡的狀態太差,讓對方擔心了。
「那……那我就再打擾一下了。」沛誠放下包,老老實實地站在吧檯邊。
吃火鍋啊,好突然……沛誠心想,估計森澤航家連醬料都不齊全。他打開櫥櫃看了看——果然,裡面全都是嶄新的炊具和廚具,連鍋底的標籤都沒撕。
見他翻箱倒櫃、乒桌球乓,森澤航索性放下手中的書走過來,問:「你在幹嘛呢?」
「洗一下餐具,」沛誠挽起襯衣袖子,說,「這些都好久沒用過了吧?」
森澤航「唔」了一聲,背過身去在手機上亂點了一通,揣回兜里,才再次轉過身來。他左右看了兩圈,又找出了新的不滿意的地方:「你穿著上班的衣服不彆扭嗎,萬一襯衣弄髒了怎麼辦?」
「沒關係,本來就穿過一天要洗的了。」沛誠低頭拽了拽衣襟,又觀察著森澤航的表情,試探地問:「我換回家居服?」
森澤航立刻表示同意。
於是莫名其妙地,沛誠換回了那個破洞的T恤和運動褲,周末大中午間,站在森澤航家廚房裡刷鍋。
由於廚房是個開放式的島台,他目光正前方就是坐在沙發上的森澤航——為了方便閱讀,男人又戴上了那副萬惡的眼鏡,搭配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褲別有一番風味。沛誠低頭看了看,忽然意識到自己由於穿著森澤航給他的全套衣物,從質感、版型到色系上都一模一樣。
哎呀……這簡直……沛誠耳朵發燙,埋著頭把所有碗筷用毛巾擦乾,晾在一邊。
忙完一切之後,沛誠開始無所事事。他看見辦公桌上放著VR設備,正是之前帶去辦公室給謝行檢查過的那一副,好奇地拿起來瞧了瞧。
「還沒玩夠遊戲?」森澤航懶洋洋地出聲,沛誠回頭去瞧他,森澤航眼睛卻還放在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