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機死掉了,能接我根充電線嗎?」沛誠問。
「怎麼都徹底沒電了才說。」森澤航伸手從沙發邊摸出一根充電線遞給他。
沛誠嘿嘿笑了兩聲:「非工作時間裡,平時也不會有人聯繫我嘛。」
聞言森澤航不知是想到什麼,放下手裡的書,招手說:「過來。」
「嗯?」
森澤航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雖然沛誠上次就想說了——這個動作不像是招呼人類,更像是招呼某種人類的好朋友,但他還是聽話地坐下了。
「聊聊天。」森澤航說。
「啊,聊什麼?」沛誠不明所以。
「隨便,你小時候的事,上學期間的故事之類的。」森澤航翹著二郎腿,一副準備聽項目匯報的架勢。
沛誠笑了笑:「沒什麼可說的,挺無聊的。」
想了想,森澤航問:「你之前說你家裡關係不好,在親戚家長大的?」
「……嗯,」沛誠沒料到那麼久之前隨口的一句話對方也記得,看來以後說話要更加小心了,可不要穿幫什麼前後不一致的謊話。
「我爸媽關係不太好,兩人工作都很忙,挺早就離婚了。後來他們又都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和我來往得就更少了。」沛誠刻意挑了些真實的部分說,「不過我初高中都讀的寄宿學校,一年到頭基本也不回家幾次,所以也沒什麼關係。」
小的時候,沛誠對於假期的期待僅限於黃金周——他可以一個人呆在寢室里,不論是看書還是玩遊戲都沒有人管,也不用擔心和室友作息衝突。他從小一個人習慣了,並不會覺得孤獨。
可這種期望僅限於小長假,到了寒暑假這種日子,宿舍樓不能住,學校關門,學校周邊的店鋪也大多歇了,沛誠便不得不「回家」。
這個時候,無論是回哪個家都很折磨,他能很明顯感覺出,被輪到照顧他的那個人總是不太開心,他為了不引起爸爸或是媽媽的反感,平時更加小心翼翼,在家裡走路都躡手躡腳,除非憋不住去儘量不出房間門,像個隱形人似的。而這種畏縮陰沉的性格,又更不討大人的喜歡。兩邊父母都抱怨過類似於「他和我又不親」這種話,沛誠每次聽了都很傷心,仿佛是他不想和爸媽親近似的。
現在回頭再想起這些事,已覺恍若隔世,連那些消極厭世的情緒都很淡薄了。他挑挑揀揀了一些內容和森澤航說,表面上雲淡風輕,似乎一點影響也沒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