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發財!」森澤航糾正道。
沛誠回頭看了狗主人一眼,無聲地控訴他給這麼漂亮的小狗起這樣一個名字,狗主人攤手道:「大名陳發財。」
「發財!」沛誠又叫。
邊牧十分高興地撲上他小腿,興奮地鑽來鑽去,森澤航笑說:「她喜歡你。」
狗主人無奈道:「她喜歡帥哥,是個色胚。」
森澤航連忙捂住狗耳朵:「不可以這樣說孩子。」
沛誠哈哈大笑起來,剛才沉鬱複雜的心思一掃而空,站直原地蹦了蹦:「發財,走!我們跑步!」
發財貌似也是個傻狗,面對他這個初見一次的陌生人也玩得起勁,瞬間把自己老爸拋在腦後。冬夜清冷的風貫穿他的肺部,沛誠沒跑太遠就覺得後背冒汗,森澤航不遠不近地跟在他旁邊,氣息都沒亂,頗有餘裕。
「發財,咬他!」沛誠伸手一指。
發財聽不懂,咧著嘴開心地吐舌頭。
「發財是個端莊的淑女,不會咬人的。」森澤航說。
「你還是個女孩兒!」沛誠訝異不已,痛心疾首道:「卻叫了這麼個名字。」
他蹲下來,伸出一隻手,發財看了半天,把爪子放在他手心。沛誠開心地呼擼狗頭,夸道:「你好漂亮呀,你好香啊,你是剛洗了澡嗎?」
他邊笑邊逗發財玩兒,隨意地一抬頭,卻見森澤航也正俯視著他,眼含笑意,在夜色中沉靜如水,又盪起絲絲漣漪。
沛誠心跳一滯,不由自主地僵住了,發財用頭拱了他幾下,覺得無聊,又跑走找爸爸去了。
空氣中仿佛飄滿了糖霜,凝結成透明的琥珀,掛在每一片草葉上。
天啊,如果這也是一場夢境,我又究竟是為何一定要醒來,他忍不住這樣想。
「怎麼了年輕人,不會蹲久了站不起來吧?」森澤航說著忽然上前一步,推了他肩膀一把,沛誠措手不及,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森澤航大笑出聲。發財聽見熱鬧的動靜,一個急剎車又飛奔回來,爪子搭上沛誠的肩膀,呼哧帶喘地一通舔。
「誒!哎!發財!冷靜,冷靜一點!」沛誠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求救道:「森澤航,森澤航!」
森澤航看了一會兒樂子,終於大發慈悲地拍了拍自己大腿,說:「發財,來。」
沛誠總算得救,臉頰因為運動而微微泛紅,一副慘遭蹂躪的模樣。森澤航勾起嘴角昵了他一眼,領著發財小步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