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澤航十分詫異地看著腿邊的人,嘴上還得不停地回答視頻對面的問題,罕見地無法一心二用,發言斷斷續續,顯出侷促來。
沛誠無聲輕笑了一下,又垂目抿了一口咖啡。
「我沒有不專心,是你們的擔心完全是小題大做,」森澤航用英語說,「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而且這想法本來也是你們先提出來的,要不要我們現在暫停會議,去把上次的會議記錄翻出來對著看看?」
沛誠完全游離在另一個世界。他低頭擺弄自己襯衣的扣子,感覺這面料的質感有些陌生,他看不到領子後面的標籤,但總覺得不像是自己會買的衣服。他抬起手肘,又發現一對銀色的袖扣,同樣是沒見過的東西。
靜靜等了一會兒,系統果然將「知識」送進了他的腦海——襯衣是森澤航賠給他的,因為曾不小心洗壞了他原本的那件;而袖扣是前年的年終禮物,造價很貴,沛誠還推辭過很久。
啊……這些事,我都沒有經歷過,好虧。
這麼說來,那年冬天的團建,森澤航說好了要帶他們、帶他出國玩來著,也就被這樣錯過了吧。
即使是假的,沛誠也覺得無比遺憾。
手指摩挲著左手的銀質扣件,金屬的稜角在拇指肚上滾動,森澤航終於打完電話了。他摘掉耳機,低下頭問:「怎麼了?」
「嗯?」沛誠仰起臉看著他,「你不是讓我等你嗎?」
他舒舒服服地窩在地毯上,雙手捧著熱騰騰的馬克杯,一副狀況外的模樣。森澤航喉結動了動,眼神是一言難盡,伸手呼啦了一下毛茸茸的頭頂,這次沛誠沒有躲,任他亂弄。
森澤航笑起來:「出什麼事兒了?不是不讓我弄你頭髮了嗎?」
「沒什麼事兒,」沛誠撐著膝蓋站起來,說,「起來早了,沒睡醒。」
「等等,」森澤航叫住他,「你穿這件襯衣了?之前不都不願意穿嗎。」
沛誠低頭看看,伸手把腹部的皺褶順平:「沒有啊?從衣櫃裡拿出來就穿上了。」他忽然又笑了,「我哪有那麼多不願意的,瞧您說的。」
「哦,誰知道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周期性進入叛逆期。」森澤航打趣道。
「現在呢?」沛誠問。
森澤航笑道:「現在又恢復好孩子模式了。」
「嗯,」沛誠自嘲地笑了笑,「我會繼續保持的。」
心不在焉地聽完森澤航囑咐他的幾項工作,沛誠出門回到自己辦公室,見手機里多了幾條來自岳望錫的消息,想來是對方突然又醒了。
沛誠撥通電話,等了幾秒鐘,說:「就今天吧,我把東西交給你。」
第58章 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