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時間,沛誠把自己辦公桌上零零散散的雜物全部收拾掉,電腦里隨手存的零散文件也都刪除,剩下的工作文檔仔細歸類標籤,關掉電源,帶上快閃記憶體盤,一身輕鬆地走出了森久科技的辦公大樓。
打車來到約定的地方,岳望錫早已等在那裡。不復記憶中精緻到頭髮絲的冷峻模樣,岳望錫穿著一件皮夾克,面向河水坐在欄杆上抽菸,頭髮被河水吹得亂糟糟的。但沛城反而覺得,他這幅頹廢的造型反而更有一種獨特的、男人的魅力。
岳望錫見他來了,並沒有露出想像中的興奮和急迫,他甚至沒有出聲催促,只是問:「抽菸嗎?」
沛誠搖頭,想了想又說:「來一根吧。」
「嗯。」岳望錫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個壓扁的煙盒,用手擋著風給沛誠點上。沛誠猛吸了一口,頓時咳得驚天動地。
岳望錫手還舉著打火機,嘴角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十分無語地看著他。沛誠好容易止住咳,眼淚都出來了,用手背抹了一把,岳望錫頓了一下,忽然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菸頭掉在地上,「你看起來也太齪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沛誠本來還在難受,不知怎的忽然也覺得有些好笑,兩人像瘋子一樣,在河堤上樂個不停。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停住笑,另一個人也安靜下來。沉默片刻後,沛誠從前襟摸出快閃記憶體盤,說:「給你的。」
岳望錫低頭看了許久,仿佛不認識那個東西了似的,久到沛誠都以為他失憶了,岳望錫終於還是接了過去。
「你……之前問我確不確定,其實,我不確定。」岳望錫說。
「嗯。」沛誠理解地點點頭。
「我本以為,你不會這麼做的。」對方又道。
沛誠側頭看他:「不是你強烈要求這麼做的嗎,就十個小時之前你還打電話威脅我來著。」
岳望錫嘆了一口氣:「是,只是……」
「算了,事已至此,做不做都會後悔,趕緊結束吧。」沛誠有些疲倦,「這會兒片刻的良心發現,只會讓我們倆都顯得很虛偽。」
「你不問我拿著個要幹什麼?」岳望錫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沛誠搖搖頭:「我不想知道,別告訴我。」
「好吧。」岳望錫把快閃記憶體盤揣進兜里了,又問:「所以……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我?」沛誠被問住了——他心裡默認這個任務完成之後,他在這個世界的工作也就結束了,還從來沒考慮過以後的事。於是他老實地說:「不知道,沒想過。」
岳望錫又露出了那種難以理解的表情,他細細打量了沛誠半天:「我真是有點搞不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