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森澤航這個人,就是讓我難受,讓我不舒服,讓我想到他就一天也不好受」,岳望錫平靜地說,「雖然這也不是他的錯。」
「哎,」沛誠點點頭,「不過聽完這些,我心裡好受多了。」
岳望錫詫異地看過來:「啊?」
「哈哈哈,畢竟我原來還嫉妒你和姜遠聲呢,覺得自己渺小又平凡,醜陋又無助,現在看來,大家彼此彼此嘛。」沛誠樂道。
岳望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跟你聊天,越聊越鬱悶,走了,回去了。」
「但你以後就真和他做不了朋友了,」沛誠說,「雖然你倆見面老是吵架,但我知道,你也並不是真心他的。雖然他的存在讓你總覺得自己事事不成、樣樣不如他,但真撕破臉,估計到頭來你也挺寂寞的吧。」
岳望錫的背影停住,他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你才是吧,彼此彼此。」
第59章 說謊的人
沛誠回到家後,只覺得又冷又累,他勉強打起精神洗了個澡,還濕著頭髮就一頭栽進了枕頭裡。大概是因為精神備受折磨,良心不斷煎熬,再加上吹了一個小時冷風,他夜裡發起了高燒。
打著冷顫被凍醒後,他滿屋找不出一口水,只能裹著被子哆哆嗦嗦地站在燒水壺邊等。破舊的小區和不隔音的牆壁偶爾傳來咳嗽的聲音和突然響起的狗吠,好像整個世界都在生病。
後半夜,他再次被嗓子疼醒,點開24小時送藥的外賣。等待途中,他兩次昏昏欲睡又驚醒,外賣始終沒有到。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他被尿憋醒,發現凌晨三點半的時候外賣打了兩個電話他都沒接著。
從門把手上取下感冒藥囫圇吞下,沛誠關掉鬧鐘定時,設置了消息免打擾,還是不放心——他實在不想再折騰了,乾脆給人事發了個簡短的「生病請假」郵件,再次安心昏睡過去。
這一覺,沛誠直接把戰線拉到了下午兩點半,不是因為睡夠了,而是實在太餓了,餓得仿佛肚皮直接貼在了床墊上,像一根曬脫了水的黃瓜。
起床後,他仍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灌下兩大杯水後,方才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凌晨那封郵件十分有效,除了包括森澤航在內個別關心他身體的消息之外再無其他,沛誠覺得好久都沒有這樣清清靜靜地一個人呆著了。
也不知道岳望錫什麼時候才要動手,也不知道森澤航什麼時候才會發現。
他會懷疑我嗎?我是不是應該主動和他承認?他聽到後會是什麼表情呢。
兔子APP里的加速功能還沒有冷卻結束,積分也沒有變化。沛誠等來外賣,百無聊賴地刷了半個小時也沒找出一部想看的電影,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了瘋狂動物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