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那麼喜歡森澤航,就算失戀也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你看起來也並不恨他,不像是純粹為了報復他,可又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那到底是為什麼?」岳望錫又點了一支煙。
「我恨他做什麼,他有沒有傷害我。」沛誠笑笑,「不,可能我還是有點恨他的吧。」
岳望錫卻說:「我懂。」
又一支煙的功夫,沛誠開始覺得有點冷了,他掏出手機仔細看了一眼任務清單,完成「泄露森久公司核心情報並導致公司陷入危機」這一條之後,就能攢夠150分,但還不足以達成200的總分要求。按照之前的經驗而言,單輕辭角色線里唯一的五積分能夠被閔效禹繼承,說明最不濟的情況,他還得攻略一個世界才行。
因為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條任務是「讓森澤航徹底破產」,不但難度有些逆天,而且就算是假的,沛誠也不想看到這個結局。
他按滅手機,打了個哈欠,說:「沒什麼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哦,明天不用上班了。」
「那算了,陪你聊會兒天吧。」他靠回到欄杆上。夜裡的江景其實很漂亮,沿岸高樓的燈光效果在水面交匯,光斑順著河灣搖曳著。「你之後想幹嘛,拯救公司和家族,做大英雄?然後回去繼續當你的少爺?」
「我算什麼少爺,我家有點小錢罷了。」岳望錫自嘲地笑笑,「我爺爺當時從南方過來,趕上了好時候,碰運氣做生意賺了些錢,到我爸這裡才做大了。但他特別怕別人看不起他,看不起我,從小就把我往最好、最貴的學校里塞。我當時英語都不會幾句,跟著學校項目,每學年換一個國家,最開始天天哭。」
「你?天天哭?」沛誠是真沒想到。
「嗯,」岳望錫表情麻木地點了點頭,「不合群,我又不是森某,我根本不會、也不懂怎麼和那些小孩兒交往,每天都很孤獨。」
「那些小孩兒欺負你、孤立你嗎?」沛誠問,「難不成森某也是嗎?」
「是也不是,」岳望錫說,「他對我還算好吧,畢竟之前在國內家裡就認識。不過到了那種經營貴族學校里,就像一個小社會,已經提前分出了階級和層次。你以為自己和他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以為因為有他的存在會讓你覺得親切,但其實只是讓我感覺更遭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所有人都喜歡他,他根本體會不了你這些……這些……」
「卑微又不安的心情。」沛誠幫他補充。
「差不多吧,他根本體會不到一星半點。很幼稚,我知道。」岳望錫吐出一口煙。
沛誠:「我什麼也沒說。」
「你全寫在臉上了,」岳望錫無所謂地聳聳肩,「多大點兒事啊,你表情就是這麼說的。」
沛誠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