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雖然在職場裡慣常給人留下好相處、易溝通的印象,但那也只是他為人處世的方式方法,不代表他沒有原則或不辨是非。且在森久加碼培訓之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個人能力和標準都有所提高,對待這些溫室高中生小兒科的實踐作業,理解程度上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艾德煩躁地挪開眼神,快速道:「沒有。」
「那就對了,你既不和人溝通,別人怎麼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你不滿意呢?」他質問道,「小組討論的『討論』這一環節被你省略到哪裡去了?你不是組長嗎?你不合理分工,協調組員,反而滿大街哭哭啼啼的抱怨。」
「我什麼時候哭哭啼啼了!」艾德下意識反駁道。
「誇大其詞地說閒話,抱怨自己如何倒霉,你還不哭哭啼啼,我還得誇你嗎?」沛誠冷笑道,「所以你做這些事到底什麼目的?不管是貶低別人抬高自己,還是在一個普通體測中動手動腳的就為了跑第一,找存在感?博取關注?你就這麼缺自信嗎?」
艾德被他說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臉都憋紅了只冒出一句:「我沒有犯規,真是……沒注意,撞上的。」
「哦,沒注意,所有人都知道要從外圈超車,就你沒注意,衝刺轉彎的時候貼著人從內道擠,不摔才奇怪吧。」沛誠說罷也不給他解釋的時間,回頭拎起全程看戲的森澤航說,「算了,別和他計較,走了。」
「我也沒計較……」森澤航剛小聲說了幾個字,就被沛城一把掐在腰上:「你給我閉嘴。」
兩人回到森澤航宿舍關上門,沛誠忽然叉著腰開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森澤航滿臉驚悚,驚疑不定地左右打量,但這個空間裡只有他們倆,無人可以求助。
「我早想罵他了!簡直太爽了。」沛誠放聲大笑,「怎麼樣,哥今天幫你討場子了,是不是出了一口惡氣?」
森澤航有些好笑:「我本來也沒有計較他,都跟你說早就不鬱悶了。」
「胡說八道,那你今天為什麼和他卯著勁賽跑?」沛誠說。
森澤航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嘟嘟囔囔地:「就是看他跑我前面感覺特別不爽。」
「哼哼,還嘴硬,早看出來了,」沛誠說,「就愛裝酷裝大度,回頭躲被窩裡悄悄哭。」
森澤航臉紅了:「誰悄悄哭了,我才沒有。」
「哎沒事兒啊,我不會笑話你的。」沛誠剛才一頓輸出十分爽快,拍著森澤航肩膀,一副「大哥罩著你」的做派。
「不過你剛才好厲害啊,把艾德那傻子都說懵了,」森澤航說,「剛才他的表情,我簡直要笑死。而且你怎麼講英語忽然這麼順,我都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