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澤航沖他們擺擺手,示意不去了,又接著說:「下周回國了就沒辦法單獨給你過生日了,這周末提前給你慶祝一下。」
「哦好的,還有這茬呢。」沛誠道,「可是為什麼,回國之後就不能見面了?」
「當然不是,」森澤航笑了一下,「可住家裡總歸沒有住學校見面方便對吧?」
「嗯,也是。」沛誠不疑有他——午後的太陽一烤,暖烘烘的,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肚皮。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步後,回過頭問:「你又跟著我幹什麼?」
森澤航點頭說:「我陪你一起回宿舍,順便把我的書拿回去。」
「好吧。」沛誠無所謂道。
事實上這兩周他倆天天互相竄門,東西經常落在對方屋裡已經算是常態,反正宿舍都是密碼鎖,進出也很方便。沛誠自顧自回了宿舍,開了門便把包往地上一放,鞋一踹,仰面躺在床上。
「你睡吧,吃晚飯的時候我叫你。」森澤航站在窗邊低頭看了他一眼,幫他把窗簾拉上了。
沛誠點點頭,又打了個哈欠,困得眼淚都冒出來。他拽著被子一轉身,迅速將自己裹成一個飯糰卷,而後沉沉睡去。
幾個小時過後,沛誠悠悠轉醒,他面對著牆壁蜷成一團,睡得嘴角都是口水。他眼角餘光感知到些許來自背後的暖光,在被子裡蛄蛹了兩下轉過頭,發現森澤航竟然翹著二郎腿坐在桌邊,亮著一盞小燈在看書。
窗簾拉著,屋裡只有這一點光源,森澤航大部分的身體都隱藏在陰影中,只有側顏和手中的書是明亮的,他安靜得像一副溫馨的畫,仿佛凝固了一般,而後他緩緩挪動指尖翻了一頁,紙頁摩擦的柔和音色融化在暖黃的燈光中,又消失於一室黑暗之中。
沛誠呆呆地看了他好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嗯?」
森澤航抬眼看他,又落回到書頁上:「你醒啦。」
「你怎麼在這,現在幾點了?我都睡著了。」沛誠揉了揉眼睛,十分茫然。
森澤航手腕細碎的銀光一閃,看了一眼淡淡道:「六點半了,餓了沒?」
「唔,還好。」沛誠仍有些發懵,「你沒回去嗎?我以為你拿了書就走了呢。」
「嗯,剛回來。」森澤航說,「想著時間差不多了,正準備叫你吃飯呢。」
沛誠趴在枕頭上,又看了他一會兒,少年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表情活潑,鮮少有這樣沉靜的時刻,沛誠又有了那種感覺——這個人他很熟悉,他的年齡雖然不一樣了、外貌也略有不同,但靈魂卻從未改變。他的記憶雖然重置,他們二人的過去也尚未發生,但是那些真實的經歷依舊留下了些什麼,或許就是藏在細微靜溢之處的默契。
「考試都結束了還看書?」沛誠又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