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拿起來一看是森澤航的消息:他在回家路上遇到一隻巨型古牧,毛長得眼睛都看不見,覺得好玩就拍下來分享給了他。
沛誠回覆:大狗見小狗。
是啊,他放下手機又想到,故事的最後,受到傷害的只有森澤航,但那是無可避免的,畢竟這個系統兔子鐵了心地要搞他。但在那之前,我就算放心大膽地對他好、一切順著他喜歡的來,也無可指摘吧?
但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虛假的、虛幻的,只有一個東西是真實的,那就是「此刻」。
沛誠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此時此刻」是唯一真實的,它比「過去」更有意義,它比「未來」更觸手可及,此時此刻的心情、感受、觸覺,此刻的愛與恨,激昂的喜悅和深沉的憤怒,此刻最彷徨的迷茫和最堅定的信念,這些都是真實的。
他不應懷疑森澤航口中的「喜歡」是否真實,因為在此時此刻,這就是真實的。
就好像他明知一切背後還有著龐大的運轉機制和捉摸不透的宇宙力量,但在此時此刻,他的糾結、酸澀和躊躇也是真實的。
這一切的來源都不重要,有什麼重要的呢?當一切結束,世界重歸湮滅之時,一切都會被遺忘,所有終將歸於虛無。
至少從他這個「觀察者」的視角而言是這樣的。
當他回到那個圓弧形的白色房間裡,或者運氣好未來真能回到屬於自己的現實世界中,在「草莓鎮」發生的一切已經將再無人記得。無人記得的東西等於死亡,這是世界的常識。
他曾經看見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為什麼明知最後要分離,卻還要費心在一起。
那個答案是這麼說的:每一個與我分開的人,都變成了我的一部分。每一段和他們在一起的經歷,都塑造了現在的我。
或許很多事情,並非一定要追尋一個什麼結果,沛誠想,有時候過程本就是結果的一部分了。
第90章 方便之事
從前上學的時候,沛誠就不太喜歡放假,回到家時總能清晰感覺道自己在這裡不受歡迎,故而手足無措,坐立難安。在岳望錫家裡雖然感覺好一點,但畢竟要面對一個幾乎可以說是陌生婦女每日的關心和嘮叨,換做是上上輩子,也算奢侈的煩惱了,還是上學的時候更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