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之前沒怎麼出過國,本周目開始的時候就被投放到了新加坡,當時來不及感受出國的樂趣和興奮,這次開學之後就要去英國,他後知後覺地期待了起來。
但是這份期待他只能偷偷藏在心裡,不然也太不符合人設了。
國際學校的春假短暫,只有聖誕後到新年初的一段時間,岳媽媽來回問了好多次「過年的時候回不回家」都得不到肯定的答覆,鬧脾氣不理他了。
沛誠雖然對她有些抱歉,畢竟就算是他鳩占鵲巢岳望錫的身體在先,但比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爹,岳媽媽對他還挺好的,他和森澤航買了同一個航班的飛機,臨行前森澤航家開車來一併把他捎上,到了出門時,岳媽媽果然憋不住到門口來,拉著他千叮嚀萬囑咐注意安全,森澤航手插在兜里笑道:「阿姨你就放心吧,我會幫您看著他的,他但凡有什麼不法的舉動我第一個打小報告。」
「好,好,」岳媽媽眼中滿是不舍——兒子剛回家沒幾天就又要出門了,雖然送岳望錫去國際學校也是他們夫妻倆的共同決定,當初兒子十分不情願,被他們一個威逼一個利誘終於勸降了,走之前還放下狠話說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如今看來送他出去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不到一年時間,兒子肉眼可見地懂事了很多,放假也不再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還和森家小孩重新關係好起來,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可惜兒子懂事了之後,讓做母親的她分別時候又更傷心。
「好了,媽,我放假的時候還回來的。」沛誠終於還是忍不下心,說,「你和老爸有空的時候也可以來看我,雖然飛機十來個小時確實有點辛苦。」
岳媽媽張開雙臂抱了抱他——嬌小的女人胳膊要環住兒子都有點費勁了,沛誠糾結了片刻,還是安撫性地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這一番送別的戲碼總算演完,他和森澤航兩人坐進后座,沛誠輕輕呼出一口氣。森澤航耳尖聽見了,好笑道:「幹嘛那麼苦大仇深的。」
沛誠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不太擅長應付長輩。」
森澤航理解地點點頭:「看出來了,以後應付咱爸媽的工作就交給我來,我很擅長,這麼看來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划算?」
沛誠驚疑不定地看他,又頻頻去看前座的司機,使眼色道「膽子這麼大不要命了?」
「不是啊,這不是我家的司機,我另外叫的車,」森澤航笑道:「我特意讓他們別來送了,不然開去機場還要開回去多麻煩,而且……」
他忽然笑了一聲:「如果是家裡的司機不就不方便我行方便之事了嗎?」
沛誠聽了前半句,放下心來,聽了後半句,忽覺不對,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放在座椅上的手就被抓住了。
一連串感嘆號從沛誠的腦子裡蹦出來,糊滿了整個車廂,但森澤航攥得死緊,完全不肯撒手,且還把五指也插到了他的指縫中。沛誠顧及著前面司機在開車,不敢暴起揍人,只能小聲警告道:「你老實點,撒手聽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