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點點頭:「也是剛知道。」
森玉海粗喘了幾口氣,明白過來:「我看你們不是要和家裡坦白,是瞞不住了,才想趁著消息從別人那裡走漏之前先下手為強吧!」
沛誠無法反駁,深吸了一口氣,說:「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年紀還比較小,當時只是覺得互相喜歡,所以就在一起了。不過,我們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外人看起來有多荒唐,也不是沒考慮過以後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但當時總覺得未來還很遙遠,所以刻意沒有去多想。」
「但是五年過去,我已經長大了不少,也比當初更明白這個決定需要怎樣的毅力才能堅持。」沛誠咬了咬牙,說:「航航是很好的人,他既優秀又善良,既懂事又體貼,他是你們的兒子,我相信沒有人比您二位更清楚。但是我也還是想說……如果二位還記得,我初高中的時候盡都是在惹事,整個人狀態很差,基本是廢的,根本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和意義。正是因為有航航在,他讓我變成更好的人,他也讓我想要變成更好的人,雖然這樣聽起來十分自私利己,但這是我離不開他的理由。」
兩位家長的表情依舊變化莫測,但沛城態度誠懇,發言也很真誠。
「我當然知道他也不是完美的,他平時生活上不太注意細節,會照顧不好自己,人際交往的時候又容易輕信,可能會被利用或者被欺負,這都是我盡力能夠幫助他的地方。」沛誠說,「航航性格中有一些天真的、幼稚的部分,這或許是他成長路上的一個短板,但也是我願意盡一切努力去保護的東西,所以從這一點說,我不願意放棄他,也不願意把他交給任何其他人。」
沛誠閉了閉眼,又說:「當然,這都是從我們自己的角度出發,我很清楚我給您們,還有我的爸媽造成了傷害,對於這一點,我非常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他說完後,房間內安靜了很久。
沛誠小心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又不敢多看,只能頭皮發麻地等待宣判。
半晌,終於有人打破了沉寂,開口的卻是頭頂傳來的另一道男聲。森仲平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冷冷道:「所以呢?你現在來坦白這些事,是希望我們怎麼辦?」
沛誠抬頭看去,森玉海也站起來,道:「父親,您怎麼……您聽見了?」
森仲平從樓梯上走下來,接著說:「是要接受?要承認你們、祝福你們?航航絕對不是同性戀,我們家的基因里也沒有這種東西。我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還是做父母的太放心你們自己在外面,對你們管教得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