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歡,我們也可以多留一會。」森澤航緩步走上來,「到了晚上亮起燈之後,場地應該也會很漂亮,像星星一樣。」
「會持續到那麼晚嗎?」沛誠出口便覺不妥——他怎麼能顯得連婚禮流程都不清楚呢!
可森澤航卻不覺有異,徑直走在沛城身前半跪下來,從他手裡接過鞋子的綁帶,沛誠詫異地鬆了手。
「下午總歸都是給他們social的,還特意準備了各種給小孩兒玩的項目,方便大人社交。五點後會換成現場樂隊,可以跳舞的那種,差不多那會兒爺爺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森澤航一邊說,手指靈巧地牽著光滑的綢帶繞過他腳腕,於前後交叉,然後用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收尾。他勾了勾手指,沛誠條件反射地把另一隻腳也遞到他面前。
森澤航低頭垂目,鼻樑挺直,頜骨分明,繼續道:「有樂隊有好酒,有草坪有鮮花,一邊跳舞一邊看夕陽落日、看月亮出來應該也不錯。」
沛誠愣愣地看著這一切,忽然又想起一樁事——跳舞?要跳什麼舞啊!
他可從來沒練過什麼雙人舞啊!
森澤航已經系好鞋帶站起身,他一手紳士地背在身後,微微曲著左手胳膊,沛誠抬起下巴看他。
「怎麼了?」森澤航禮貌地問,「需要再休息一會兒嗎?」
「沒有……」沛誠一時間實在想不起什麼能逃避開場舞的託詞,只能起身將手搭在他臂彎里,硬著頭皮往外走。所幸這雙鞋大概是為了跳舞設計,鞋跟不高,鞋底也很軟,走起路來還不算太費勁。
此時禮堂里已經沒什麼人了,都移步到了戶外。森澤航說得沒錯,場地的確非常漂亮——放眼望去,整整一大片草坪全都包做了婚禮場地,所有布置和造景——從涼亭、舞台再到桌旗、燭台全是帶著些許香檳光澤的象牙白,白色和淺粉色的花圃裝點著每一處角落,而背後是禮堂宏偉古典的外立面,陽光在玻璃窗上熠熠反光。
眾人見他們二人攜手出來,立刻開始鼓掌,臉上掛滿了祝福的微笑。沛誠不得不感慨這群人心理素質真好,剛才目睹了那麼詭異的證婚場面,此時也能都當做無事發生。
兩人踩著灑滿花瓣的小路走到舞台前,沛誠只覺得後背冒汗,指不定等會開始跳舞還要出什麼洋相呢。
「別擔心,」森澤航低聲說,「有我在呢。」
有誰在也不頂用啊……沛誠雖然想要這麼吐槽,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居然奇蹟般地就被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安撫到了。他忍不住分神向旁邊的森澤航投去一瞥,哈士奇如今靠譜得不像話,他簡直要不敢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