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Ba多没趣。沈荼白笑容愈发明艳。他最喜欢用特殊手段驯服一个强大的Alpha。像柔软的藤蔓,紧紧缠绕Alpha,一寸一寸打碎Alpha的傲骨,让Alpha彻底臣服。
许昱是疯狗深井冰,沾上了很难甩掉,他可不敢惹。黑月光倒是可以试试,他最喜欢抢别人东西。
一个小时,沈荼白卡在不多不少的时间,主动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棉签,收拾好便离开了。
再见。沈荼白站在门口,对抓着手机,嘴里咬着糖果的Alpha告别。
直长的腿撑着桌面,祈染转了转电竞椅,斜睨,提醒他:沙发脏了。
门口的Omega又笑了,这次是捂着唇,艳红的指甲衬着白肤,有股浑然天成的娇媚。
没有血,我看过了,谢谢照顾。
东街那边的便利店在的地段不算繁华,周围有不少住宅区。许昱没有遗漏,一栋一栋地找过了,但是都找不到。
许昱坐在车里,点了烟。对面是东街便利店,门前有一盏路灯。下午六点,路灯尽职尽责地亮起。
车内烟味弥漫,车外的道路被灯照着,灯光昏黄温柔。有一对Ba情侣在走,穿着情侣装,相互依偎,很恩爱。
许昱一直看着,直至情侣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刻,他摁灭烟,打开车门,进了便利店。
这是研究对象去过的地方。
进门,扑面而来的空调冷气,没有想要的玫瑰味。西装革履的Alpha走得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许昱在零食专区的货架停住,一点一点地看过去,很多道目光在他身上。从他撩开帘子的那一刻起,便利店里所有人的目光便看了过来,包括容离。
稀有的、强大的顶级Alpha气息。让人向往、仰慕。
朗姆酒巧克力上仍旧残留着丝丝不甚明显的熟悉玫瑰味。苟延残喘着想要往他身边靠近。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许昱倏地有些不敢去碰。
六年来的思念翻涌,疯狂挤占其他情绪的生存空间。狗屁的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琥珀色瞳孔雾沉沉,氤氲着山雨欲来的风暴。良久,他手指蜷缩,终于伸手,想要去拿。
但是下一瞬,巧克力被人抢先一步拿走。戴着口罩的容离转头,桃红色眼眸满是惊讶,他怔了怔,才说:许昱?好巧。
许昱直勾勾地看着他手上的巧克力,手背青筋鼓起,好似在忍耐什么。
他碰过了,脏了。琥珀色瞳孔竖成一条线,许昱压制心里的躁郁。竭力移开手,没有接他的话茬。
容离以为他是没有认出自己,手指摩挲巧克力,他又鼓起勇气,我是容离,还记得我吗?
许昱不理,径直往前走。
初战失败。容离抿唇,悄悄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又跟上去,你也想要这个巧克力吗?
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很害羞,仿佛无意泄露暗暗藏起的春.心。
没人闻过许昱信息素味道,但是他曾经在祈染身上闻过。是清甜微醺的朗姆酒。
很迷人。
对一个Alpha说,喜欢他的信息素,是一种表达好感的方式。
终于,许昱脚步停了。丹凤眼淡淡撩起,眼神仿佛千年化不开的寒冰冷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滚。
强势的Alpha压迫感袭来,容离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有些发懵。他身形晃了晃,就要倒下去。
旁观人都在吃瓜。
身形娇小的Omega和高大的Alpha站在同一个货架面前,眼睛都盯着同一包零食。娇小的Omega身体还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往前倒去。从背后看,他们的距离很近,Alpha只需要抬手,就能拦住Omega的腰。
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美好爱情的开始。
然而事实是。
许昱眼神都不眨,冷漠地离开。容离只能扶着货架喘气,身形狼狈,由一旁的友人扶着上车。
保姆车上,容离摘下口罩,面色苍白无比,似乎Alpha恐怖的威压还残留在他身上。
他之前有听说过,一些高等级Alpha不仅可以压制同类,甚至可以压制其他两个性别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恐怖。容离捂着心口,大口喘气,气不顺地咳嗽。
眼角泛红沾了泪,小脸难受得皱成一团。
容离的经纪人是容离的大学好友。他不忍地说:离离,要不就算了吧?
他知道Alpha是容离的白月光。一直藏在心底,不愿意让人知道、高不可攀的白月光。容离还是特地请了一天假来这里,为的就是和方才的Alpha假装偶遇。
额发上满是汗,容离摇头,虚弱地说:我想坚持。
就算再这么眼瘸,他也不会不知道Alpha是谁。许昱啊!许家家主!那是他们能想的吗?经纪人叹气: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许总。外界不是都流传许总为白月光守身如玉吗?就算能入眼的,也是和白月光长得像的。
可容离和白月光一点也不像。经纪人很愁,害怕自家宝贝艺人一头热还一场空。
白月光容离眼神黯淡,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可是,他已经死了。
容离默默想。这是第六年,祈染去世的第六年。
祈染坠楼的那年,他很愧疚,想和许昱当面道歉,但许昱拒绝了。第二年,他仍旧对祈染怀有歉意,深夜梦魇,总会梦到祈染的死。那时候,很多人都安慰他,那不是他的错,那只是一个意外。
久而久之,他信了,那不是他的错。
后来,想到祈染的死,愧疚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洗脑中减轻直至消失。
每年十一月三十一号发的微博,一开始是因为愧疚。渐渐的,只是成为了一种营销作秀的习惯,给粉丝看,也给许昱看。就算他忘记了,经纪公司也会提醒他发。
对啊。祈染都死了,凭什么他不能再喜欢许昱了呢?他当年是这么地喜欢许昱如果不是祈染,或许他已经和许昱在一起了。
现在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他不能去追求许昱呢?
容离鼓起勇气,白皙的脸蛋发红,我想追他,我喜欢他好久了。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喜欢。
但是白月光不是因为救你才坠楼的吗?如果他没记错,白月光和许总应该是情侣关系,而白月光相当于容离救命恩人。
所以现在容离要去抢救命恩人的男朋友?
经纪人不敢相信这是容离说出的话。在他眼里,容离应该是单纯善良的,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
浓烈的玫瑰、躺在血泊的人再次浮现在脑海。容离眼神闪躲,不敢看经纪人,他嗫嚅:可是、可是那不是我的错。
许家老宅。完全黑暗的环境,Alpha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对面是一段循环播放的监控投屏。
背景是在东街的便利店。
许昱一眨不眨地看着,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监控过去约莫十秒。穿着白T,压低帽檐的少年走进监控区域。
Alpha后颈腺体鼓起,信息素肆意乱撞,朗姆酒疯了一般紧紧贴着投屏,似乎在寻求慰藉。
少年走到零食货架那一排,细长的手指拿起一包朗姆酒巧克力。
一模一样的,那是他今天也站过的位置。Alpha额上渗汗,呼吸粗重。
监控很模糊,可他还是捕捉到冷白脖颈间,那颗小小的红痣。
临近易感期的Alpha有欲.求。现在欲.求无法发泄。
很久很久。
黑暗里才传来一声夹杂躁郁思念和无数欲.求的气音。
祈染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更
67、想不出标题5.0
沈荼白没有离开,而是找房东租了他对面的房子。晚上又厚着脸皮敲了一次祈染的门。
手上拎着一袋水果,穿着浴袍,深栗色长发发梢还在滴水。阴柔的面庞挂了抹笑,沈荼白晃了晃手里的水果,谢礼。
祈染看了眼对面的门,冷声:不必。失策了,他当初应该把对面的也买下来。
Omega不欲多说,好似真的只是单纯地穿着浴袍来送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