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台词吧?我刚认识你时也以为你比我年长,理由同样也是觉得你的思想很成熟。」说到这里,墨祈天莫名的觉得很开心,心想着:「连想法跟年纪都一样,看来我们果然很登对。」
「那、那你失望了吗?我其实不是成熟的大哥哥,而是同年级的人这一点……」温患云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可能?你几岁对我而言都没有差,反正……反正……」墨祈天的耳尖红了起来,「反正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嘛……」
「…………谢……谢谢你,祈天……」温患云也跟着烧了起来,害羞的低下头,抓紧自己大腿上的衣物。
「来,菜来囉!两位请慢用啊。」气氛羞涩之际,店小二端着两人所点的料理上桌。
「患云,你饿了吧?……先、先吃饭吧。」墨祈天率先打破沉默。
「好、好的……那我不客气了……」温患云红着脸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小米粥。
甜甜的,果然如墨陶陶所言,很好吃。
就这样,两人在这又害羞又甜腻的氛围里想用美味的早饭。
期间墨祈天为了吃东西将面罩拉下,引来了不少街上女子的爱慕神情,不过由于与温患云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两人倒是没有馀力注意到……看来墨祈天很快又会收到女子的情书了。
嘛……反正,他已经有妻子了,想必那些女子很快就会作罢吧。
享用完早饭后,顺着路抵达了驛站,墨祈天要先去寄公文,于是请温患云先自行去逛,一会儿再回来找他。
「患云,驛站到了。我先去处理墨家的公文,你先买其他东西吧,我晚一点再去找你。」
「嗯,我知道了。」待墨祈天走进驛站后,温患云也转身走进另一条街道,看这条街的早市所贩卖的东西。
「哎呀,这不是温公子吗?」当他正在卖菜的小贩前看着竹篓中的各式菜品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了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林桑。
「啊,小桑姑娘,林公子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温患云没有在林桑身旁看到林拓,于是便开口询问。
「哥哥去另一边买东西了。」林桑笑着答。
「这是……」温患云注意到了林桑手中抱着的好几捆布料,手腕上掛着的竹篮子还装着许多针与线。
「哦,你说这个呀?」林桑开心的将其中一捆布料摊开一点给温患云看,那是一捆淡粉色的布料,顏色相当好看。
「因为我跟哥哥的衣服烂掉了,总不能一直穿着温公子的衣服嘛,所以我就想去江南前製作几套衣服给哥哥还有自己。」林桑解释完,像想起什么般再度开口:「啊,对了,温公子要不要也试着做新衣服,正好春节也快到了,新的一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嘛。」
「咦?做衣服?」温患云愣住了,苦笑到:「可是……我没有缝纫的经验耶,手也不像女子这么巧,肯定做不来的。」
林桑听后很是意外:「哎!?我还以为温公子很擅长做这些的呢,因为你那么会做菜……」
「不不不,我没有很会做菜啦!只是因为在客栈工作,久了自然学会一些料理的做法。至于其他的……无论是要用到体力的武术或是刺绣跟缝纫,我是一点儿也做不来。」温患云连忙推辞,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若没有喜助大爷的「特训」自己到现在肯定连蛋都会煎到烧焦。
然而林桑听后并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花样少女独属的,甜美又俏皮的可爱笑容,竖起一根手指说到:「既然如此,就让小女子来教温公子缝纫如何?自己做的衣服跟外面购买的衣服不一样,虽然都是新衣服,但自己做的包含了满满的心意,穿衣服的人肯定会很开心的,光是这一点就无法给外头卖的衣服比了,最适合送给自己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温患云默默重复了林桑的话,墨祈天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林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相信,墨公子收到这项礼物,肯定会特别高兴的,而且大红色的衣服不只适合春节穿,任何喜庆的场景,像是迎娶、成亲等场合也再适合不过了。」
听到墨祈天的名字,温患云瞬间羞红了脸,紧张的问:「……小、小桑姑娘为何会……会……」
他印象中,自己与墨祈天应该都没有跟林拓以及林桑说过他们的关係才是。难不成……是昨晚自己的声音被两兄妹听到了?
想到自己的昨晚发出那么羞人的声音被听到,温患云就很想立刻挖个洞躲进去。
「是哥哥跟我说的啦,因为当时哥哥不是挟持了这在洗澡的温公子吗?然后他就……」看温患云那么慌张的样子,林桑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间回到前日晚上,温患云的房间内,林家兄妹正准备就寝。
睡前林桑想着墨祈天那张帅气的脸庞,不禁害羞的低下头,小声的跟哥哥说到:「哥哥,我觉得墨公子真的很英俊,而且个性也很好……你、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跟他……」
「不可能不可能,人家跟温公子是那种关係,你还是别想了吧。」没想到林拓想都没想就直接压垮了妹妹的希望。
「咦!?他们两个是……!哥哥怎么知道的?」林桑听完后惊讶的睁大眼。
虽然能隐约感觉到墨祈天与温患云的感情非常好,但因为两人都是男子,所以林桑还以为他们只是关係特别好的朋友而已呢,没往恋爱的方面想。
「我上次挟持正在洗澡的温公子时,看到了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上有很多红痕,但当时因为我们的情况危急,除了活下去没空想其他事,还以为是被虫子咬的。可当情况安定下来后,我才意识到那才不是什么虫子咬的,分明就是亲吻后留下的痕跡。」林拓说。
「这、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吧……」林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呢,听到哥哥这么云淡风轻的描述这种事,脸都羞红了。
「呜……」回到现在,林桑把林拓跟自己所讲的一切告诉温患云后,温患云整个人在原地冒烟石化。
虽然没被听到昨晚的叫声,但墨祈天留下的吻痕被看见,带来的羞耻可不少于被听见叫声。
「所以说啦~温公子,要不要试着做衣服送给墨公子当礼物?刚好我用不了那么多布料,可以分给温公子喔。」林桑拉了拉化成石块的温患云,笑着将他拉回神。
「好……好的,就麻烦小桑姑娘教我了。」温患云害羞的点了点头,说起来自己也还没送过墨祈天什么礼物……如果说料理不算的话;虽然没自信自己能做好,但如果能将亲手做的衣服送给墨祈天的话,那么他自己也会很高兴的。
「没问题~上次是温公子教我如何製作腊肉,这次就换小女来教温公子吧~」林桑露出甜美的笑容,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拍了拍胸口。
下午,温患云的房间内──
「好厉害……那么轻易就在布上绣成绿竹的图样了。」温患云看着林桑轻巧的在布匹上绣上绿竹的刺绣感到相当佩服;想想这绿竹几分鐘前才是细细的线罢了。
「刺绣比较困难,属于外加的装饰,一开始不必太纠结在这个上面,只要将衣服的本体製作出来就行了。」林桑笑着将缝衣针跟麵线放到温患云手上:「总之温公子就试着先将线头穿进针里吧,传进去后我再教你打结。」
温患云将缝衣针放到眼前,针孔非常小,要仔细看才看得到;他试着将线头穿过针孔,可不是穿不准就是线头松掉,过了好久才穿进去。
「这个……比想像中的还困难呢。我真的有办法做完一整件衣服吗?」他担忧的问。
「不必担心啦,做衣服有句俗谚:『入门极易,精通极难』,意思是说要做完一件衣服很容易,但要将衣服做成像名贵人家少爷与小姐穿的精緻服饰非常难;不过温公子只是要将衣服做出来而已,没必要做的像京城着名裁缝那样,所以肯定没问题的。」林桑一边说,一边教温患云如何打结。
「可是如果要作为喜服来穿的话,没有装饰会不会太过寒酸了呢?」温患云又问。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呢。……啊!这样好了,温公子将衣服做出来,然后我来帮忙加上刺绣之类的装饰如何?我刚好有买金色的线喔,很适合绣在喜服上。」林桑想了想后,很快便有了解决方法。
「这样太麻烦小桑姑娘了……」温患云连忙不好意思的推辞。
「温公子太客气了啦,你们都救了我跟哥哥的命了,就算要我们下半辈子在你们名下做下僕我们都会愿意的,这点儿小忙真的不算什么。」
「这样呀,那就有劳你帮忙了。不过前提是我真的能把衣服做出来才行……」见林桑这么说,温患云便不再担忧同意了,可请林桑帮忙刺绣的前提是要先将衣服本体做出来。
「今天温公子先熟练缝线就好;做衣服的第一步是裁剪尺寸相当的布,那个明天再弄吧。」
「对了,要怎么知道祈天的尺寸呢?」温患云歪头,自己的身体随时都能比对,但他想不到该如何在不告诉墨祈天的情况下得知对方的尺寸。
因为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出衣服,所以温患云跟林桑说希望先别告知墨祈天,免得让他空有期待。
但要得知尺寸就成了问题,总不可能直接量吧?这样自己在做衣服的事就会被对方知道了。
「我想想……啊!你可以抱住他的腰趁机量尺寸呀!」林桑面带甜美的笑容说到。
「抱、抱……!?可是……我……做不到的……」听到这个词温患云羞红了脸,要他那么大胆的去抱住墨祈天的腰实在是太害羞了,做不到。
「这样啊?」林桑不解,听哥哥的描述,这两人应该该做的都做过了才对,居然会不好意思抱对方……看来他们比自己想得更加纯情呢。
「那么就只能从墨公子的旧衣去量了。旧衣服也是个很好的途径去知道对方的尺寸,很多人都是比对着旧衣服来做新衣服的。」她没有继续怂恿温患云,要是害对方羞晕过去就不好了,于是想了别的方法。
「祈天的衣服?可我要怎么拿到他的衣服呢?」
「对温公子要拿到墨公子的衣服应该不难吧?」
林桑露出一副「脱掉对方衣服对你而言很容易」的表情,温患云听后又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羞得不敢抬起头。
「这个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总之我们先练习缝线吧?至于墨公子的衣服就还请温公子自己想办法拿到囉。」
温患云跟墨祈天是这种关係,林桑若是去偷拿墨祈天的衣服,温患云……虽然以他的个性大概是不会动怒啦,但这样做太失礼了,她可不愿打扰两人的情意。
老屋外,林拓正在帮墨祈天一起砍柴。
斧头「啪!」的一声,俐落的将木头劈成两半。
墨祈天放下斧头,转头从外面看向温患云的房间。
「患云跟小桑姑娘不晓得在做什么,他们已经待在房里好一段时辰了。」温患云和林桑关在房里很久了,墨祈天很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林拓擦了擦汗,以为墨祈天担心两人一同待在房里太久会发生什么事,于是笑着要他放心:「别担心,墨公子,我有好好告诉小桑两位的关係,不用担心她会对温公子图谋不轨。」
墨祈天本没想到那边去,听到林拓的话后原地石化,和早上的温患云有几分相似。
到底是什么时后暴露自己和温患云的关係的?
「呃……墨公子?你还好吗?」看墨祈天都没反应,林拓伸出手在墨祈天眼前挥了挥,确定他的魂魄还在体内。
墨祈天回过神,红着脸紧张的问:「林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欸?就是那天温公子洗澡时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事后想想墨公子还真是厉害啊,我来待在邻国时也曾经有与几位女子交往的经歷,再怎么努力都没法留下那么多痕跡呢!墨公子的体力肯定很好。」林拓愣了愣,随后摆出敬佩的神情说到。
此刻,墨祈天真的很想死。
看着再度石化的墨祈天,林拓心想,或许这名另自己和妹妹敬佩的天才家主……也不是那么全能,而且墨祈天的年龄明明比自己大,感觉在这方面的经歷却完全比自己少呢……
夜,林拓与林桑先就寝了,今日为前往江南做了很多准备,两兄妹都累了。
墨祈天还有一些公文要处理,便将公文拿到厅堂,打算在那儿处理,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温患云睡觉,不会吵到他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厅堂里剩下墨祈天翻动纸张发出的声音,非常安静。
温患云在墨祈天房里完全睡不着。
他紧紧拉着全是墨祈天味道的被褥,想着下午林桑跟他说的话。
要量尺寸,就要拿到墨祈天的衣服。
虽然现在墨祈天人在厅堂,房内没人,是个下手的好时机,但不晓得墨祈天会不会突然进来,而且温患云也不敢没经过对方的同意就随便打开他的橱柜,因为橱柜里不只有放衣物,还有其他墨祈天的私人物品,如果随意翻箱倒柜实在是很不尊重对方。
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房门「喀噠」一声被轻轻打开,温患云连忙侧过身闭起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墨祈天轻声进到房里,打开橱柜取出换洗衣物,他处理完公文,要去洗澡了。
温患云知道机会来了,墨祈天把衣服换下来后,就可以趁着他在洗澡时把换下的衣物取走;温患云知道墨祈天隔日才会把脏衣清洗起来,只要在那之前还回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等墨祈天拿完换洗衣物离开房间后,温患云立刻起身,躡手躡脚的爬下床。
墨祈天脱下衣服,将那副有着结实肌肉的身子没入长形木桶中。
水面覆盖住腹肌,停留在了胸口的位置,他将那带有水珠的瀏海撩起,配合上雾浓浓的水气,画面足以让京城的女子们痴狂。
「呼……处理完烦人的公文后泡个热水澡果然最棒了。」墨祈天将头往后仰,靠在木桶的边缘,正享受着被热水包围的放松感。
然而就在这时,敏锐的他听到屏风外传来细小的稀疏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儿;而且听声音,那东西像在翻找什么一般。
什么声音?有贼?还是野兽?
算了,直接去看就知道了。
想完他拿起放在木桶边的配刀,原先配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随身携带的,所以脱下衣服后墨祈天也将它放在了随手可得的地方。
身为京城武力与智力并行的天才,在一个人对付侵犯患云的五个男人时也完全没问题,更不用说是个小贼了。
于是他站起身,拿着配刀往另一侧的屏风走去。
「太好了,拿到了……」
温患云一路上躡手躡脚,连袍衣的衣角擦过草丛都让他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到沐浴间,拿到了墨祈天穿过的衣服。
既然衣服拿到了,就还是早点离开吧,免得被墨祈天发现。
正当温患云轻轻拉开沐浴间的门,准备离开时,一道强劲的力道却将门给扣上,随后一双湿漉漉的结实手臂从自己脖子旁撑着墙壁,将温患云的身体困在了墙壁与那人之间。
墨祈天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因为热气瀰漫的缘故,他看不清这人是谁,只想着若是贼就不能让他跑了,得抓回去关,免得以后让他再回来伤害到了温患云。
「祈……祈天……」温患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全身不停颤抖,不敢回过身去看背后的墨祈天。
「患云?你还没睡呀?」听到温患云的声音,墨祈天立刻放下警惕,声音也柔了不少;他将背对自己的温患云转过来:「怎么了吗?你临时要用沐浴间?」
「……!」眼前的一幕让温患云呆住了;墨祈天全身赤裸的将手撑在自己身旁,把他的身体与墙面构成一个狭小的死角,结实的胸膛、好看的腹肌全都一览无遗,剔透的水珠随着如狼尾般乌黑的长发滑落,温患云的双颊瞬间被红晕给佔领。
「……?那不是我穿过的衣服吗?你拿它要干什么?」墨祈天注意到了温患云手中正拿着自己的脏衣,满头问号不明白温患云为何拿着那个。
难道他溜进沐浴间就是为了拿这个?
浓密的热气、墨祈天的身体,加上自己偷拿对方的脏衣被抓到,温患云羞得头昏脑胀的。
随着墨祈天赤裸的胸膛越靠越近,温患云的脸也越来越红,不晓得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我……呜嗯……」语无伦次之下,温患云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最后还没来得及解释,便晕乎乎的倒在了墨祈天怀里。
「欸!?患云!你怎么了?」墨祈天吓了一跳,慌张的摇着温患云的肩膀。
「呜呜……」只见对方的脸红的吓人,全身软绵绵的,嘴里除了微弱的嚶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那双虚软的手却始终拿着自己的旧衣没有放开。
墨祈天连忙穿好衣服,将温患云抱回房间。
把对方放到床上后,墨祈天确认了温患云并没有发烧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便替他将棉被盖好。
做完一切后,墨祈天还是想不明白为何温患云要偷拿自己的衣服,不过想起他方才全身虚软却还是紧紧抱着那件衣服的模样,感觉很需要自己的衣服的样子。
于是墨祈天来到橱柜前拿出一件自己乾净的衣服,并将它塞进了温患云的怀中。
患云一定是不想让我知道才会偷偷摸摸的拿走的,之后还是不要过问了吧。反正患云……是……是我的妻子嘛,他不会伤害我的。
墨祈天有些害羞的想完后,心满意足的笑了。随后也上了床,轻轻的抱住身旁那个软绵绵的人儿,进入梦乡。
隔日,林桑看着温患云拿来的墨祈天的衣服很是意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拿到了。
「温公子已经将墨公子的衣服拿来啦?比我想像中的还快呢。」
温患云早上醒来时这衣服就出现在自己怀里了,立刻就猜到是墨祈天给他的。
他蹲下身,用手捂住红得不得了的脸:「……怎么办?祈天肯定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