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香蘭沒去想過,足不出戶的殷月哪裡來的醫書,只當是大少爺在家時送給小姐解悶的,她甚至開始自圓其說的回想著。
「原來小姐往日總窩在房裡,竟是對醫書感興趣。」香蘭很開心,小姐並非像外頭傳言那般,只是不願去爭罷了,
殷月自幼體弱極少出門,又被二妹殷文瑤以父親不參與黨爭為由引導一路低調,全都城人都只知相府二小姐才貌雙全,卻忽略了還有一個大小姐。
殷文瑤的母親是妾室上位,她原也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庶女。
所以在成為嫡女之後,便開始四處散播相府大小姐殷月陋顏無才的傳言。
久而久之,殷文瑤成功的脫穎而出,將殷月踩在了腳底。
「是!沒錯......你說的都對,香蘭果然聰慧。」殷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為香蘭的智商堪憂。
得到自家小姐的認可,香蘭喜笑顏開。
「姐姐院裡人不多,卻也是格外熱鬧啊。」
倏然間,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闖進隱月軒,攪擾了殷月逗香蘭的興致。
見來人是殷文瑤,殷月嘴角落下,隨手就拈起一旁的面紗給自己戴上。
循聲望向院門處緩緩走進來的殷文瑤,神態從容不迫,舉止文雅大方,都城第一美人也不見得都是徒有虛名。
就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總是端著她的高貴。
她身後跟著個丫鬟手裡捧著類似衣料的托盤。
「問姐姐好,明日便要去長公主府赴宴,母親讓我來給姐姐送新衣裙。」殷文瑤面上笑盈盈,一雙眼睛卻是藏不住的算計。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近前。
「有勞妹妹了,這種小事,夫人怎會特地要你來送?」殷月抬手示意香蘭接過托盤。
老夫人果真給她安排了新衣裳,去不去不打緊,新衣還是要收下的。
殷文瑤臉上表情微頓,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正好得了閒暇,便想著來看看姐姐。」
殷月淡淡地瞥了一眼殷文瑤,「那你看完了嗎?」
一句話差點讓殷文瑤沒繃住,想起此行的目的,她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扯著僵硬的笑說道:「姐姐今日怎麼戴起了面紗?」
「昨日見了風,起了風疹。」
避免節外生枝,殷月特地遮掩了如今的氣色。
「姐姐明天可要與我一同去長公主府?」
殷文瑤不疑有他,只當是殷月醜人多作怪。
在府里戴什麼面紗,起不起疹子都一樣丑。
「我這身子弱你是知道的,對那春日宴也是提不起興致,妹妹還是自己去吧。」
「不行...」殷文瑤脫口而出,發現自己太過著急,立刻緩和了語氣,「祖母命你我一同前去,姐姐若是不去,恐怕會惹惱了祖母。」
殷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殷文瑤,卻不回話,看得殷文瑤臉都僵了。
「妹妹是很想讓我去?」
「不是。」
殷文瑤嘴比腦子快,張嘴就否認,說完又懊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