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琰至今還記得那個背著光跨進門的小小身影,來到他身邊笑著對他說,「別怕,他們都走了。」
她向他靠近,悄聲道:「公主並沒有來,我是騙他們的,若是他們發現了,還會再回來的,你趕緊離開這裡吧。」
蕭凌琰從頭到尾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小女孩,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發現那女孩落下了一枚玉佩。
若殷月那日真的是在璇璣宮,那或許她母親是去尋她時撞見了什麼,又或者是見到不該見到的人,才會被滅了口。
望著眼前殷月慘白的臉,蕭凌琰遲疑了,他並沒有告訴殷月,當年她口中的那個『小太監』就是自己。
蕭凌琰曾懷疑過是皇后所為,但是那日璇璣宮內發生的事,卻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皇后。
沒有確定背後之人是誰,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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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
龍椅上,文德帝一臉鐵青地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
「猖狂!簡直是猖狂至極!天子腳下,竟有刺客能殺進王府,是不是下回就殺進這皇城行刺朕。」
「陛下息怒!」滿朝官員嚇得全都跪了下去。
「京城的治安何時竟這般鬆懈。」文德帝看向顫顫巍巍地跪在殿中間的京兆尹,「李繼!朕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三天內查不出兇手,拿你是問。」
「微......微臣,遵旨。」京兆尹額前的汗不停地滑落,一句話都不敢為自己申辯。
皇城內發生刺殺大案,京兆尹難逃罪責,如果查不出真兇,那別說是這頂上的烏沙,就是項上人頭都難保。
可當晚的刺客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這案子實在是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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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府 書房內
「屬下無能,請王爺責罰。」暗衛統領低垂著頭跪在地上。
蕭逸宸坐在書案前沉默不言,臉色黑的能滴出墨來。
「看來,是我們低估了璟王。」幕僚梁晉道。
蕭逸宸依舊沒有開口,暗線查到藥王此次是從北疆冰峽谷回來,他急了擔心藥王真的找到了解毒之法,想永除後患,派大量殺手潛入城內,為此他還親自前去了一趟龍脊山。
蕭凌琰回京不久,原本以為勢在必得,卻沒想到墨羽衛這般強悍,上千精銳暗衛竟無一活口。
「梁先生,你說......這蕭凌琰身上的毒是解了沒有?」蕭逸宸問道。
璟王府固若金湯,暗線很難混進去,即便是成功安插進去,沒多久人也就消失,顯然是被處置了。
梁晉搖了搖頭道:「璟王身上的毒應該是還未解,今晨璟王並未上朝,據宮中暗線傳回來的消息,璟王也受了內傷。昨夜是殷家大小姐為他擋了一刀,若非墨羽衛及時趕到,恐怕今日璟王府就該掛喪幡了。」
「璟王功力深厚,若是已經解了毒,又怎會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