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無奈,剛想扭頭跟宋飛白道別,卻被蕭凌琰揚手擋住了視線。
宋飛白微蹙了下眉,默默地收回落在殷月身上的目光,對蕭凌琰拱手一禮。「見過璟王。」
「宋世子不必多禮。」蕭凌琰頷首,策馬離去。
宋飛白望了眼二人遠去的身影,轉身往主帳走去。
那背影,看著竟有一絲寂寥。
*
城門口。
盤查士兵見到是璟王,自覺讓開了道。
進了城,蕭凌琰拉扯著韁繩,降了馬速。
一個俊逸不凡的男子駕著馬,身前還圈著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實在是奪人眼球。
二人所到之處,周圍百姓都不住地打量著。
待人走遠,身後百姓便開始扎堆議論了起來。
麵攤上一個灰衣瘦子,對身側腰圓膀粗的婦人悄聲道,「方才前頭那位是玉青齋的青月姑娘吧?」
婦人嗦了一筷子面,嘴巴吧唧吧唧,含糊不清,「什麼青月姑娘,你還不知道呢?那就是殷家大小姐。」
那瘦子驚道:「你可別瞎說,一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怎麼會拋頭露面出來做大夫?」
「不用懷疑,肯定是,後面的是璟王,上回燈會的時候,我在金陵湖畔見到過。那可是跟神仙一樣好看的人喲。我絕對不會記錯。」婦人嫌棄地看向瘦子,「全城都傳遍了,你居然不知道?」
「我今日一早就出城打獵去了,哪裡曉得嘞。」
婦人筷子一頓,沾滿麵湯的雙下巴上下動著,「說來也奇怪,聽說皇家的規矩可多了,我原來還以為璟王知道這事會找殷家退婚,沒想到璟王竟然這麼護著殷家小姐。」婦人深吸了口氣,忽然笑道,「還別說,這璟王和殷家大小姐看著真是般配。」
一老夫子從二人身旁經過,搓著下巴的胡尖,搖頭癟嘴地呢喃著:「光天化日招搖過市,簡直有傷風化......有傷風化。」
「呸!」婦人看著走遠的老夫子,碎了一嘴,「一個老頭懂個屁。」
「人家那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旁人只有羨慕的份。」
前頭馬背上。
蕭凌琰唇角彎彎,笑容恣意,那些議論聲雖然不大,奈何他耳力好,該聽的不該聽的都進了他耳朵。
殷月側首瞥了眼身後的男人,笑道:「我如今名聲可不太好,璟王殿下這是要陪我下水啊?」
「樂意之至。」蕭凌琰眼中笑意更深。
蕭凌琰就是想讓全城都知道,無論殷月是誰,做了什麼,都是他最珍視的人,絕不容許別人看輕了她。
「多謝。」殷月垂眸,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雖然不贊同蕭凌琰此舉,但也明白他的用心。
蕭凌琰忽然一夾馬腹,殷月後背猛地撞向了一個寬闊又堅硬的胸膛。
低沉的聲音仿佛能穿透她的耳膜,「小月兒記住了,永遠不要對我道謝。」
一股電流竄過脊背,殷月連忙躲開了耳朵。
耳廓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蕭凌琰輕笑出聲,不再打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