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默默地跟了進去。
宋飛白見過芳華,遂也沒有多問,而是從一旁的矮几上拿了兩個棉帛面巾遞過來,「帶上這個。」
殷月接過面巾,卻沒有戴上,而是告訴宋飛白,「上次帶回去的血樣驗過了,沒有傳染性。」
「此話何意?」宋飛白聰慧過人,很快就明白過來,「你來......是想要驗屍?」
「不錯。」殷月淡聲道,「希望宋世子能幫忙配合。」
知道殷月醫術好,但想到她一個女子要去驗屍......
宋飛白遲疑了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而此時,帳外正好來了一位報信的士兵,「回稟都督,重病的營帳內又死了一個。」
宋飛白看了殷月一眼,健步跨出主帳,「屍體呢?」
「正拉往焚化地。」
「快去攔下,先別火化。」
主帳內,殷月將面巾遞了一個給芳華,另一個給自己戴上後,轉身走出了營帳。
「直接帶我過去。」
宋飛白頷首,讓報信兵先行一步去攔截。
*
焚化地點在營地西側的山腳下。
一行人穿過一個個臨時搭建的營帳,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入眼一片焦黑。
旁邊堆積著乾柴,山腳處還能看到許多地方泥土鬆散,像是剛被翻新過,應該是埋骨處。
而那人所說的屍體,正被安放在那堆乾柴旁,若是再晚一步,估計已經火化了。
殷月腳步未停,直接來到屍體旁,蹲下查看。
一旁候著的兩個士兵,看著殷月的舉動驚詫不已,一般女子聽到死人都怕的不行。
宋都督帶過來的這個女子竟然敢伸手去摸。
但很快,他們發現殷月是在驗屍。
殷月心思都在地上這具屍體身上,根本就沒有留意旁人的臉色。
疑惑的是,她並沒有看到異常之處。
看來還是得解剖。
殷月剛準備起身,餘光忽然捕捉到死者的耳蝸內好像有不明液體。
殷月伸手,將身後的背包,轉到前面來,又從中取出一根竹籤,沾取了一點,發現液體是粘稠的。
仔細查看了痕跡,確定這粘稠的東西是從耳洞內流出來。
她之前給那些病人看過,並沒有發現耳朵流膿液的現象。
「其他人也是如此嗎?」殷月問一旁的宋飛白。
宋飛白搖了搖頭,說:「沒聽說過營帳內的病人有這種現象。」
一旁的士兵說:「這些染病的人死後都會這樣。」
殷月呢喃道:「死後都會流膿液?」
「是的。」士兵答道。
殷月站起身,對一旁的士兵道:「勞煩兩位小哥將屍體抬到就近的空營帳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