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引樓眉頭一皺回過神時,男子已經不知何時利落的下了樹,已經立在自己面前了。
「仙者怎麼失神了?」男子繼續問,語氣不驚不瀾。
祝引樓很快調整了狀態,客氣道:「無事。」
沒等對方回話,祝引樓又說:「此地可是兄台地盤?」
男子唯有詫異,但很快還是回答了:「正是。」
從方才起,祝引樓就感知到了對方大抵是只妖,估計那邊小嘍囉也是他的手下。
「想兄台應該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在下此次前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這洺河水事……」
「可問閣下來路仙職?」
或許真是這張臉的緣故,祝引樓戒備心都提不起來:「天水總督。」
「原來是雨司上仙。」男子一副明白了的表情,「有失遠迎。」
對方這張溫文親近的臉讓祝引樓有些心裡受挫,「客氣了。」
「說來虛愧,這洺河水我本打算借兩日就還的,奈何鹿河遲遲不見降雨,我等不得不引水先用為快。」男子不急不忙的解釋道。
「鹿河?」祝引樓眉頭微動,才後知後覺的警覺起來,「那我可問閣下是?」
男子似乎一直在等這句話,他隨之答道:「謠冢,柳岸。」
「妖炅山白主?」祝引樓戒備心立馬拉滿。
這妖鬼魔怪四惡分家後,妖界當了惡頭數千年,而近幾百年來妖界大首,一直是妖炅山山北符王相柳坐位,而不久前這符王收了個養子,三界稱之為新白主。
新白主,柳岸。
「正是。」柳岸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那我可問仙者姓名了嗎?」
祝引樓想想,對方這等身份都亮出來了,自己也沒必要繼續打幌子,「祝引樓。」
「雨司上仙竟是祝姓?」柳岸好奇。
祝引樓用無數次跟別人解釋的話回答道:「我確實本是火司後人,中途變術罷了。」
「原來如此。」
看著客套得差不多了,祝引樓也沒忘水那事,馬上就提:「既然如此,白主可把洺河水放還回去了嗎?」
「這當然。」柳岸往左邊走了幾步,手一揮,那一群小鬼小妖就不見了,河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回原本的河道中去。
見水都回去了,祝引樓心裡也沒了顧慮,但也沒想著馬上就走。
柳岸也是熱情,立馬就過來問道:「我看時日尚早,祝兄可否願意到謠冢喝杯茶,也讓在下盡一下地主之道?」
「這恐怕有損白主身份。」祝引樓走過的地方不少,妖核地界還真沒去過。
柳岸擺擺手,「怎會怎會,若不是借了這洺河水,謠冢山上的茶樹恐怕早就枯死了,也當是給雨司上仙贖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