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
「何事?」
「沒有。」
柳岸脖子有些透紅了,膚色也充血起來了,不出意外是醉意上臉了。
祝引樓怎麼也記得上次在葬月潭時柳岸喝了不少還是精神抖擻,怎麼到這才一壇下肚就有些不分天南地北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器,心想難不成是凡間的杜康要更醉人一些?
「回去吧。」祝引樓說。
柳岸半斜靠在柱子邊上,眼神晦暗而不知是在失神還是什麼,久久才喃喃一句:「我送,仙君。」
「不用。」祝引樓這會兒不懷疑酒了,他確認對方是真醺了。
「仙君別,同我客氣。」
「沒客氣。」
柳岸沒聲了,眼皮子也閉上了,大概是短憩上了。
河對岸的店鋪已經關了不少,人聲也漸漸稀落,祝引樓就盤腿坐著一動不動,生怕發出什麼聲音吵醒對面的人。
無論是少年赫連還是今天的赫連,都是長得很出眾的,祝引樓對著柳岸的睡顏發了片刻的呆。
他再怎麼看,柳岸都長的很像少年時期的赫連,但在年齡上又要大一些。
柳岸多少歲了呢?祝引樓忍不住想。
不知不覺間,祝引樓失了心智,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瞧了瞧面前人,竟無恥的臆想了,他和赫連沒見過面的兩百年裡,赫連是不是就長著柳岸這張臉。
這個想法讓祝引樓萬分惶恐,手背直冒出冷汗來,等他頭腦冷靜後再仔細端詳柳岸的臉,又覺得其實也沒那麼像,只是乍一看太容易產生錯覺。
或者,還是說過去的赫連在他腦海里的記憶太深刻了,總是不由自主會這麼認為。
「白主。」祝引樓喚了一聲。
柳岸沒回應,祝引樓又喚了兩聲,還是沒反應。
這麼坐下去也不是辦法,最後在店小二的好心指路下,祝引樓架著柳岸到了最近的客棧。
上客棧樓梯時,柳岸終於有了反應,口齒不清問道:「可是,到了……水棺?」
「沒有。」祝引樓聽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地方,「今晚委屈白主住客棧了。」
柳岸眼睛突然睜開了一下,然後又立馬閉上。
祝引樓艱難地將人帶進房裡,安置好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準備吹燈離開時,床上的柳岸終於說話了:「別,別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