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比本尊還擔心他祝引樓在天牢里?」赫連不悅道。
「上尊誤會了。」入吳連忙否認,「只是這件事不做個定奪,恐怕諸天人心難定……」
赫連煩得搔了搔頭,「那你說本尊應該怎麼做。」
「擺在上尊面前的,不就有兩個選擇了嗎?」
「哪兩個。」
「順了李道長的意思,處置雨……」
赫連連忙打斷,「下一個。」
「上尊想保住雨司大人,又想給一個公道。」入吳做思考狀,「卑職以為,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別賣關子。」
入吳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了心裡的想法:「摘去雨司的仙籍。」
「摘仙籍?」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卑職認為是最好的辦法。」
「可本尊上次已經將他發配蒼南了,再摘仙籍不過大同小異嗎。」
入吳搖了搖頭,「看似如此,可畢竟摘了仙籍,他就不是仙門人物,也不是雨司了,也算是個有力的警告了,誰也不能用諸天的律法為難雨司大人了不是。」
赫連想了想,其實這也說的通,只是這麼一來,祝引樓無形中也等於脫離了自己的手掌心,他又覺得不妥。
思索了一會兒,赫連想到了更好的辦法,於是吩咐入吳道:「去下通鈴,本尊現在要馬上開朝會。」
當日下午,祝引樓就得知了自己已經被摘去雨司一職,暫開仙籍,繼續發配蒼南,接三年考察期結束後再考慮是否能再回歸仙門,從頭開始。
對於這個懲罰,祝引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做不做神仙對他來說都一樣,無非就是成了個長生的凡人,仙界百地他再也沒有通行的機會而已。
這判決下來後,果然沒人再來找祝引樓的麻煩了,就連今夜的天牢也是靜悄悄的,獄卒都沒見到幾個。
在天牢不見天日的日子,祝引樓總是昏了又睡,睡了又醒,他感覺得到自己是有些疲憊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面無潤色,看起來虛弱無比了。
夜半,有人進了牢房,祝引樓連動動眼皮都懶得了。
直到聽到是赫連在叫自己,他才勉為其難的睜開了眼睛。
「怎麼瘦成這樣了。」赫連語氣強裝鎮靜,卻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對方。
祝引樓吃力的坐了起來,奄奄道:「上尊有何貴幹。」
赫連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面前的人幾乎要變了一個模樣,瘦得要凹陷下去的臉頰和蒼白的膚色讓祝引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光彩,看不出以前一點的傲相。
「你臉色怎麼會這麼差?」赫連忍不住又問。
祝引樓微微動了動腿,腿上沉重的銬鏈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