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醫搖搖頭,「多謝雨司好意,不過老身有雨具在身了。」
「那前輩路上小心。」祝引樓只好收回傘。
老道醫點了點頭,又不肯走,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情:「雨司的傷,還是容老身看一看吧。」
「不必了,在下也略懂一些醫術。」
「那也行。」老道醫從提箱裡拿出幾副藥放到桌子上,叮囑說:「這些是老身獨門的外用藥,雨司酌量用些,既能早些痊癒又能避免留疤。」
祝引樓自然不好再推遲了,於是聲謝說:「那晚輩就收下了。」
「好嘞。」老道醫慢條斯理的關上箱子一邊說,「上尊真是躬親仁善啊。」
祝引樓把人送到院前時,老道醫又說:「老身原來啊,都睡下有段時間了,上尊一個勁急得拍門,嚇得老身跟著上尊火急火燎的就過來了。」
「這……」祝引樓突然感到無比愧疚,「辛苦您走一趟了,勞煩到您了。」
「唉,哪裡的話,行醫者當有此則,何況見雨司大人身體無大恙,這是好事啊。」
祝引樓苦笑將人送出了門,再看著這越下越大的雨……再回到中廳時,祝引樓無意瞥見角落裡的一把傘。
赫連確實是淋雨奔走的,他怒沖沖地回到自己的暉玉清宮時,愈想愈氣,並發誓一定要對方自己上門來看他。
第二天連著過去了整整五天,赫連沒上過一次朝會,稱是淋雨得了寒病在靜養中。
後來又過了幾天,赫連開始懷疑祝引樓壓根就不知道這消息,於是又想盡辦法讓入吳到雨霖鈴那一趟。
好巧不巧當時正碰上祝引樓要出門,入吳立馬表明了來意,說是赫連淋雨得了寒病,一連躺了近十天,吃什麼都難以下咽,問能不能要些雨霖鈴里種的蓮蓬、鮮藕什麼的,拿回去給赫連做著吃。
祝引樓看了看池中物,回道:「還有兩月才立秋,這些東西還未到收穫時節。」
「可上尊病難實在念這一口,已經幾日沒有像樣的東西下肚了。」入吳為難不已。
祝引樓低頭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屋內倒是有現成蓮子……」
「蓮子也成啊!」
祝引樓讓對方等一會,然後自己回去翻起東西來,他找了個粗布袋,把剛剛來雨霖鈴時收的蓮子全部倒了進去,然後提出來交給了入吳。
入吳拿了東西反覆道謝後,又吹噓了一陣赫連肉身成聖的人都能染上這種病,特意提醒祝引樓也要多注意身體。
祝引樓客氣的點了點頭,然後送客。
蓮子拿到了,蓮子粥也吃上了,還一連吃了兩天,人還是沒見著,再裝下去赫連感覺自己都要養出病來了。
直到次日,祝引樓有已完成的公務要報備,赫連才算是見著了這祖宗。
「……陸川和東周分別做了開流,應對來年的溯源可以減少外灌的財力。」祝引樓站在赫連床榻邊上,認真負責地上報著自己近幾日的公務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