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吳踏門直入,看到這副場景,一時傻了眼了。
「咳咳……」赫連又氣又臉乾的放開祝引樓,一副恨不得將打擾者踢出門外的表情。
祝引樓緩了口氣,也隨之起身,匆匆說了句先退下後,也沒管赫連的反應就走了。
「卑職……」入吳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先為自己的性命擔憂,還是要先震驚自己所看到的。
赫連無語得搔了搔頭,「什麼事。」
「沒什麼事……」入吳差點就喘不上氣了。
「沒什麼事這麼急幹嘛?」赫連簡直想翻個白眼。
入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唯唯諾諾道:「卑職只是想來問問您……今晚還吃蓮子粥嗎。」
赫連沉默得叉腰來回走了兩步,然後指著桌上的那半碗粥說道:「嘗一口。」
「啊?」
「嘗。」
入吳不明所以的端起桌上的半碗蓮子粥粥,對著碗口抿了一口。
赫連抱著手,一副看戲的表情。
入吳強硬地咽下喉後,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問道:「卑職去後廚問問是誰做的……」
「味道怎麼樣。」赫連問。
「有,有些許咸了……」入吳戰戰兢兢回道。
「還有呢。」
「糊了。」入吳放下碗,「蓮子半生,還兌了辣餞。」
赫連扶額,苦臉:「下去吧,晚膳不用送過來了,這幾天本尊都不想再吃到蓮子了。」
「是……」
這段記憶對赫連來說,還是相當詼諧有趣的,不過那時候兩人長期出於水火不容的狀態,也是常常矛盾百出。
……
妖炅山的夜裡籠起了如紗的薄霧,赫連儘量避開了夜裡的巡眼蟲,在一個又一個山頭裡摸索著。
四更天的時候,赫連走到了謠冢和玦陵的分界河邊上。
細流的水聲平端著死沉的水面,赫連抬頭看了看天,明明月光皎潔而水面卻黑如碳墨。
他再湊近些定睛一看,看到片片密密麻麻的黑鱗,這哪裡是什麼河水,分明是條黑蟒的冷屍伏成的水道。
赫連感覺此地不宜久留,卻又看到水道對面站著一個白影。
那白影幾近透明,傍在一棵樹下正在看向這邊。
赫連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喊道:「引樓?!」
那白影受了驚嚇,轉身就往林子裡跑,赫連一急踏著水面就追了過去。
追到一半,赫連就眼睜睜看著影子消失了,他停下來張望著四周,焦急的喊著對方的名字。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他又轉念一想,改口道:「赫連說,他在白汀等你,你聽到了嗎?」
果不其然,東南方向的一棵樹發出了沙沙響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白影從樹身後探出頭來,謹慎小心的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