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將人攙扶起來,並使其靠在自己懷裡,祝引樓軟得像攤水,任由對方擺布。
「把你弄醒了。」赫連吻了吻對方顱頂的頭髮,「可以聽本……聽我說點話嗎。」
祝引樓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像一隻溫順的傀儡空殼一樣。
赫連將對方的手心包裹在自己手掌里,想開始訴衷腸,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但是現在這種狀態,他卻感覺另有其說的高興,在他的印象里,祝引樓似乎不會輕易這麼讓他摟著抱著,更不會向他展示出弱小的一面。
或者說,他們之間連溫情的一面都沒有過。
「真不知從何說起。」赫連嘆了嘆,「本尊,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天亂一事,本尊從未懷疑過你,至於妖炅一事,等你好了,我們再議不遲。」
「你被帶走的這些時日,本尊寢食難安,若是早些將你帶回,興許不會讓你變成這副模樣。」
「天雷劈下時,恕本尊沒有護住你,本尊悔了。」
「娵訾也好,元決也罷,本尊從未把他們放在眼裡,只是不想看到你與他們言笑晏晏,卻對本尊冷眼相待。」
赫連親了親對方的眉梢,又親了親臉頰,最後將最終的吻落在了唇上。
能得到這種綿綿纏纏的吻,赫連之前幾乎都沒有抱過期待,一時得到了,他都不敢太得寸進尺。
不知過了多久,赫連感覺自己胸口的布料被揪了一下,他發現祝引樓無神的瞳孔已經活起來了,正在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盯著他看。
他再看向周遭,發現祝引樓的魂靈已經不見了,這麼看,應該是已經回到本體了。
「困了嗎。」赫連高興問道。
「……」祝引樓小幅度扭頭觀望著四周,「這是,在哪。」
「豫山。」赫連將人摟得更緊,「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祝引樓還是感覺很疲憊,但腦海里空空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睡了這麼久,餓不餓。」赫連溫聲細語問。
祝引樓已經閉上了眼睛,低喃道:「不餓。」
「那再睡吧,天也快亮了。」
「嗯。」
赫連小心翼翼的將人放下,蓋好了被子後又依依不捨在對方額頭上親了一口。
祝引樓瞬間就陷入了睡眠,也終於發出了正常的鼻息聲,總算讓赫連鬆了口氣。
他捉起對方的手,吻了吻手背後塞進了被子裡,然後過去滅了一盞燈,留下了一盞暗燈後,關上門出了屋子。
「出來吧。」赫連負手望著院裡的蓮池,「新白主。」
半晌後,柳岸從一角中現身走過來,冷言冷語道:「別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