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二十年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然而卻常常夢陷往事中,宋完青的死,他並不是早已忘懷,而是在無數次反反覆覆的消化和內耗中,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如同當年他用了兩百年之久去接受白山俞的死。
「是不是我這無事了,你也完成任務了。」祝引樓問身側人。
無晴將手中的那多紫色勤娘子遞給對方,「算是吧。」
「那以後有何打算?尋師歸門?」祝引樓猶猶豫豫的接過了花。
「……」無晴有些許語塞,「在下早已經退門去學,如今只能算是閒雲野鶴一個。」
祝引樓眉頭收了一下,「那這麼說,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
「或許吧。」無晴有些許不自然,「那上仙往後,有何打算。」
這事祝引樓還真想過不少次了,如今看到這眼前富饒之景,他也有了初步的打算,「我看此地倒是適合靜養,往後可能就地落腳吧。」
「當真?」
無晴這兩字脫口而出,甚至還伴隨著幾分欣喜興奮。
「也不算長遠打算。」祝引樓感覺有些腳乏了,「只是,別無去處了。」
無晴表情一緊,「上仙還是先回去歇著吧,剛剛落地不宜久立。」
祝引樓看了看自己的腳,同意說:「還真是,那就進去吧。」
偌大的山洞裡,除了一張聚天地靈氣的石床,周遭還整齊有序的陳列了各種起居用具,大到茶桌,小到墨塊兒,甚至連燈都是通天黑夜不斷歇的。
這會兒祝引樓才發現一個疑問點,「你平時睡在……」
「洞裡有暗道通往山外的屋子。」無晴順手倒了一杯水遞給祝引樓。
祝引樓不渴,但還是喝完了,「我能去看看嗎。」
「上仙不宜多走動。」
「沒關係。」
和對方四目對接片刻,無晴還是心軟了,他放下空茶杯過去直接將人背到背上,大步往暗道方向走去。
祝引樓驚魂未定,只能先抓住對方的肩膀,「我能走,你不用……」
「沒關係。」無晴模仿對方的口吻道。
穿過祝引樓在此之前所能看到視野範圍,無晴背著他繞過了一塊破岩,便進入了一個看似是人工挖鑿出來的通道口,大概走了十米而已,便出了山直接進入了一間屋子裡。
相比山洞裡的陳設,這間屋子要簡單得多,僅有一張桌子凳子和一張床,不過通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邊還有個前院,和常見的鄉野人家差不多。
無晴把祝引樓放到了椅子上坐下後,就過去去打開了窗戶。
「這房子,是你造的嗎。」祝引樓四面打量著周遭環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