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借力桌面站起了起來,走到門前看了看,「這些都是你種的?」
「是。」
空空如也的屋子外竟然種滿了花草和好些種農作物,紫色和白色的勤娘子爬滿了籬笆,正值春種季節,院子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祝引樓宛如再生的嬰童,看到這些充滿了新鮮勁,他禁不住下地過去感受感受。
「剛下過雨,地里滑。」無晴緊張的跟上對方。
果不其然,祝引樓的鞋底很快就粘上濕軟的泥土,耷拉在鞋面上的衣擺也沾上了露水。
無晴一言不發,直接在祝引樓跟前彎身蹲下,替對方將過長的衣擺打結起來,以免打濕弄髒。
祝引樓也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不是覺得理所當然,而是因為過于震驚而一時忘言。
無晴起身後,兩人又對視了一眼,祝引樓也還是沒有說話,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幾步。
祝引樓停在籬笆前,摘下了一朵白里透粉的勤娘子,然後出其不意的別到了無晴的耳朵上。
無晴渾身一僵,祝引樓的手還停留在對方耳邊,然後他趁對方仍在吃驚僵硬之際,毫不拖沓的強行將對方的面具摘了下來。
終於看到面具下的這張臉時,祝引樓覺得一點也不意外。
沒了面具的掩護,男人些許苦澀道:「很難看吧。」
【作者有話說】:猜猜是誰^ω^
第八十二章 聞郎
「不會。」祝引樓肯定道。
這張原本酷似赫連的臉突然多了一條疤,看起來反倒是沒有那麼像了。
柳岸還是有些難為情的用手擋住了左眼,「見笑了。」
祝引樓自然不會覺得好笑,他擒住對方的手將其拿開,正視了柳岸左眼上那道從眉毛直直落下,長達三寸的疤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柳岸當年為了救下祝引樓和赫連,被煊宵的爪子劃傷留下的。
「事起在我。」祝引樓臉色凝重,「若不是為護在下周全,白主也不會受此戰瘢。」
柳岸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仍是不肯和對方正視一眼,「若追求起事因,我才是罪人之首。」
祝引樓自然沒有認同此話術,但當柳岸主動說起,當初他為了登天解救祝引樓,不惜與煊宵攻下通天塔一事後,祝引樓也沉默了。
「若真追究到底,這事因還是由我。」祝引樓苦笑,「無能出塔是我,卻還要勞煩白主走這一趟。」
「我心甘情願。」
過去種種其實今日再論起來,祝引樓已經不覺得有什麼了,是與非早就沒有再去追究的意義了。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當是局中人,也不是誰能預料得到每一種可能的。」祝引樓腿又乏了,抓著籬笆借力站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