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時,柳岸在門前院開了土,播了幾棵胡瓜種,後來藤長出來了,他便用幾根竹竿搭了起來,人坐在天然的藤棚里,涼快又愜意。
柳岸屈著身,挪著小步子在藤條枝葉間找到了一個長勢成熟的青皮胡瓜,用衣服擦了擦之後,掰成兩半都給了祝引樓。
祝引樓一手接過一個後,又遞了一半出去,「你不吃嗎。」
「你吃,這邊草還鋤完。」柳岸又撿起那把小鋤頭。
祝引樓卻堅持把散發著清香的胡瓜遞到對方嘴邊,柳岸咬了一口後,還不忘趁機在對方臉上親一口。
「你現在怎麼不問我就……」祝引樓略顯羞澀,紅著臉坐回了藤棚里。
清甜還帶著一些澀甘的瓜肉在柳岸味蕾上跳躍,他半跪在地上熟絡地將雜草一一鋤去,笑顏:「問了豈不是要挨打。」
「怕你就別……」祝引樓大咬一口淡青色瓜肉,「別來招惹我。」
「我可沒說怕。」
這兩人一洞一屋一院,院裡巴掌大的兩塊地農事還真不少,柳岸黑了許多,就連膀子上的肌肉也比以前健碩了,說出去很難令人信服,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柳岸每日洗衣做飯、下地耕種還有照顧一個非親非故的人。
兩半胡瓜沒幾下就吃完了,祝引樓日漸感覺自己胃口比以前大了許多,感到口渴,他便進屋找了水喝,又給柳岸帶了一杯出來。
不過此時柳岸正在抱著一捆翻新籬笆用的竹條,他說待會兒再喝,祝引樓乾脆直接送到對方嘴邊,柳岸也就藉手順勢喝上了水。
「唉,等等。」
祝引樓拿出布絹,抓著對方有力的手臂,微微踮起一點腳給對方擦起額頭的汗。
「這邊。」柳岸一動不動的,只有眼珠子在跟著對方的動作移動。
「哦。」祝引樓又繞到另一邊,給對方擦了擦耳背側頸。
祝引樓的動作又輕又慢,好像撓痒痒似的令人感到脊骨發麻。
「待會兒去河裡洗洗吧。」祝引樓說,「都是泥。」
「好,我把這收拾完了就過去。」
太陽還沒落山,在溫熱適中的光照下下水再好不過了,柳岸沒幾下就脫得只剩一條里褲,站在竹筒橋上撲通一下就跳進了水裡。
祝引樓只脫了鞋,只敢坐在橋上將腳泡在湍急的河水裡。
看到水底的黑影,祝引樓便將耳朵上那朵已經焉巴取下丟到了水面上,緊接著那朵依舊明艷的花被拽進水裡,水面冒起幾個水泡,柳岸嘴叼著花探頭出來了。
「俗氣。」祝引樓用腳踢起水向對方潑去。
柳岸半浮在水中,寬實健壯的臂膀在水痕和餘暉的加成下將一個男性的線條美顯現得淋漓盡致。
「水還挺暖的。」柳岸游到橋前,仰著頭看橋上人。
祝引樓用兩隻腳踢了踢水,「今天這麼熱,河水自然暖了。」
水濺到柳岸臉上,他乾脆直接抓住了那雙腳趾透粉的腳,一邊睜著一雙情愫不明的眼睛看著對方,一邊輕輕按壓著對方的腳掌心。
「不怕癢嗎。」柳岸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