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立馬起身撲進柳岸懷裡,恨不得這一刻能夠永恆,永不分離。
柳岸死死抱住對方,愧疚滿滿道:「是我不好,留下仙君一人受難了,也沒來得及去接你,我……」
「不說這個了。」祝引樓撅嘴,「過去了。」
柳岸心中有千言萬語,可卻不能說不能問,他點了點頭,「好,都聽仙君的。」
「這些時日,聞郎也還好嗎。」祝引樓捧著對方的臉問。
「好,只是苦了仙君了。」
「說了不提了。」
柳岸這才發現對方手腕上的傷口,眉頭一緊問是什麼回事。
祝引樓後知後覺的收回手,心虛道:「沒什麼,就是不小心弄到了。」
「給我看看。」
「回去再說吧。」
「我要去找他算……」
「現在不是論仇論報的時候!」
八尾九頭也立馬抱住柳岸的大腿,不讓他往回走,能言善道的九頭搶話:「少主別衝動!現在我們勢單力薄,不是尋仇的時候!」
柳岸兩手早已緊握成拳,怎麼也不肯就此離開,祝引樓和九頭八尾說了好些權衡利弊的話後,才慢慢說服了他。
奐地已經被赫連發現了,一時半會是不好回去了,協商了幾句後,兩人一致決定還是回妖炅山,既然藏不住了,也沒必要藏了。
兩人回到妖炅仿佛新客一般,不說祝引樓這個外戶了,就連十幾年沒回過妖炅的柳岸都感覺山中面孔都陌生了。
在謠冢半山腰上,柳岸和祝引樓擇了一棟四角樓別院重新落了戶,就當一切重頭開始了。
晚上,柳岸給祝引樓的傷口換藥,看到那驚心動魄的刃深和肉帶分離時,他臉都白了。
無論他怎麼問,祝引樓都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也隱瞞,一五一十說了赫連找到了他,並將他擄回了諸天等經過。
最後,祝引樓還慚愧提起赫連強與他不恥那件事,不知作何才能抹去彌補這一經歷。
柳岸聽完,雖怒火在心、如鯁在喉,百般自責又難受,但也沒有露出別樣的神色,只是將祝引樓抱到了閣樓的寬台上坐下,對著皎皎明月以及懷中人說:
「明月皎潔,並非世人眼目所定,而是明月本就皎潔,就算是白日,明月無光也無需責其身晦。」
「此事錯不在仙君,錯就錯在我過人不及,沒有護好仙君,倘若當時我多個心眼,就不會留仙君一人受難了。」
祝引樓偎在對方懷裡,落霜般的月光披在兩人身上,突然一滴水打在他手上,祝引樓微微仰頭一看,是柳岸的清淚。
第106章 對峙
祝引樓伸手蓋住對方的眼睛,「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