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尊先長——」
兩人轉過身,不穩不亂地對高堂上的看著鞠下一躬。
「三拜,相新人——」
兩人緩緩轉身,四目相對片刻後,敬下身給彼此鞠下了最後一拜。
在禮儐喊下禮成時,齊聚一堂的賓客不約而同語笑喧闐起來。
柳岸牽起祝引樓的另一隻手,繾綣摯切對眼前人說:「冷暖相知,喜憂共享,期妻常依身,同量天地寬,共渡日月長。」
周遭的所有歡呼雷動仿佛已經被兩人隔絕在外,祝引樓此時眼裡也只有對方,他也握緊了對方的手,惓惓心意回道:「願得耋耄載,滋潤總相扶。」
柳岸一時心熱,也不顧四周還有這麼多人在看著,他直接將面前人擁入懷中,殷切吻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看中了這時機,趕忙將一塊大紅蓋頭從上甩下,不偏不倚蓋住了正情意綿綿的兩人。
幾乎每個人都在為這對登對的新人呼喚雀躍,因此幾乎沒有人會發現人群中有一個來歷不明、帶著斗笠的獵客,板臉咬牙看完了全過程。
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這名和堂上的新郎有著七分相像的獵客,低著頭走到了尚未開席的酒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喜酒。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背對著人群中已失的摯愛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引樓之燕爾新婚,本尊當該躬逢其樂……」
第111章 指尖
可這大喜的日子也沒有絕對的一帆風順,開席後柳岸和祝引樓就去給來賓敬了酒,祝引樓也沒喝多少,可等到散客時,他卻滿頭熱汗,發起了熱來。
祝引樓一開始還覺得沒什麼,然而人剛剛回到新房換下衣服,就站都站不穩了。
柳岸連忙讓人去查是不是酒水裡有東西,又讓大夫來看,結果診斷結果是,單純的發熱了而已。
好端端怎麼會就這樣病了,柳岸和祝引樓都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本應圓滿美好的洞房花燭夜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祝引樓半夢半醒的躺在大紅喜榻上,渾身熱得直流眼淚。
柳岸忙前忙後,汗流得一點也不比病人少,直到夜半了,祝引樓燒才慢慢退下去一點。
柳岸一晚上已經給對方換了好幾身衣服了,自己卻還穿著白日那身汗濕的婚服,他把祝引樓半抱在懷裡,試圖哄對方睡下,可祝引樓仿佛被夢魘纏身了,剛睡過去就被噩夢纏身,狀態糟糕透了。
柳岸身心俱疲,感到痛苦萬分,無論他怎麼做,祝引樓都不能好受一點,仿佛這其中有人在作梗一般。
同時感到痛苦的,還有匿身在窗外偷窺著這一切的「獵客」赫連。
祝引樓病了多久,他也就跟著窺探了多久,他的著急程度不比柳岸低,可他卻不能現身去為祝引樓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