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道人接住頭頂上方飄落下來的楓葉,斟酌了片刻才說:「兩位能合一心,歸一體時,真正的赫連才會出現。」
……
夜半,柳岸輾轉反側,好在此觀園安排了他們三人分開住來,否則柳岸這時也不知道該作何心態面對祝引樓了。
柳岸下床打開窗戶想吹些涼風冷靜冷靜,卻看著天上掛著清月,心想還是出去走走算了。
然而當他走到園中荷塘時,發現已經有一個人坐在那了。
那人察覺到了後方來人,便回頭看了一眼,有片刻的驚詫後又恢復常態道:「白主也是來賞月的?」
柳岸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說:「閒情逸緻可不止尊上有。」
曾經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兩人此時此刻一點敵對的心思都磨不起來了,柳岸坐到赫連所在的長椅另一端。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然後又不約而同的望著被雲層遮了一半的明月嘆了口長氣。
「白主相信燃燈前輩所言嗎。」赫連冷不丁道。
柳岸沉默,又瞥了對方一眼,「要不……試試?」
兩人又是相顧無言片刻,然後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緩緩的將兩張手掌合在一起。
霎那間,柳岸忽然發覺自己沒有心跳聲了。
緊接著兩人眼前忽然閃過千萬片碎塊化的畫面,這些碎片慢慢在眼前形象化,然後蜂擁而上湧入兩人的腦海中。
不知怎麼的,兩人突然眼前一白,腦海里的一切也跟著突然斷截,兩人如觸電一般迅速收回手。
柳岸:……
赫連:……
院子裡靜悄悄的,偶爾也能聽到池魚打挺的聲音。
赫連呼了一口氣坐下,又突然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柳岸怒斥道:「你竟然敢讓引樓給你囗!本尊都不敢讓他低這個頭!」
這是柳岸常常回味的記憶畫面,就這麼突然被赫連看到了,他多少也有點尷尬。
但對方先開這個口了,柳岸也不打算就此閉嘴,也同樣將腦海中所見拿出指責起對方說:「那他懷病時尊上怎麼就捨得強人所難!」
「你還敢把那兩條噁心玩意……」赫連牙都咬碎了,「放他身體裡!」
柳岸臉不出奇的紅了,「尊上竟然還在鄙人大婚上痛哭流涕過。」
「!」赫連揚起拳頭就往對方臉上放,「他還跟本尊好的時候你就騙他去東烏喝酒!」
柳岸挨了一拳還沒反應過來就馬上還了一拳回去。
兩人越看對方越不順眼,便新仇舊怨一起報,拳拳到肉的扭打了起來。
赫連坐在對方身上,接連給了對方兩拳,破口大罵道:「你**的!江水平跟你是一夥的!」
柳岸一手護著臉,另一手重重往赫連肚子上砸去,然後反客為主翻身將對方壓制在身下,同樣重拳反擊道:「他一個人躺了兩百年你怎麼捨得不聞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