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不知為何,感覺一下子就想通了一些事,但他並沒有開口,而是選擇默默的等待核對自己心裡的答案。
「世人都知我與詭王岙抻是曾經的同門,也知我與他因求志不一而背道而馳。」燃燈道人盯著自己手裡的茶水。
「那年諸天新王當立,仙門黨羽紛紛一竟高低,岙抻希望我一舉坐下本門教主高位爭奪仙門前列,我無心於此,他便自己臨競,最後卻因落敗多家,屢次受諷而一振不撅,再後來脫身本門而去。」
「不久後,我也退門而去入了佛門,再見到岙抻時,他已經不知從何學來天開異法,自創蓬萊獻詭術,並自稱詭王。」
「後來他的異法很快在三界內外名聲大噪,世人也才得知了他的詭力來源是向他人索取身上整體之物互相成就補給,於是這一術法便成為了三界禁術。」
赫連聽到一半忍不住發問了,「這術法確實是要向對方貢獻一物,可我自斷一臂,他也並非索取我一臂帶走,怎麼算得上互相成就補給呢?」
「這便是老道要說的關鍵所在。」燃燈道人喝了口茶水,又繼續說:「世人被引誘獻詭時,大多數都是獻上四肢眼目一類的東西,所以每一個修詭之人並未覺得自己損失什麼,實則,修詭人早已陷入詭術的絕害之處。」
三人突然屏息凝神。
「上尊除了丟了一臂可能並未察覺到自己有什麼變化,實則每一個這般想的人,都在無形中早已有所變化,有的人是忘了最珍重之物,而有些是性情大變……。」
「總而言之,變化可能萬千,除了旁觀者,詭當事人是無法察覺到自己早已不是自己。」
赫連心臟霎那間驟停了一下,「所以說……我其實早就不是我了。」
說這句話時,赫連並沒有看向燃燈道人,而是看向祝引樓。
祝引樓臉色比赫連還要難看,他低著頭,察覺到赫連的目光後,他才看向對方。
「我早就不是我了,對吧,引樓。」
赫連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對祝引樓說出這句話的。
但這一刻,這一句話,仿佛就是可以證明赫連不是無端突然忘記愛祝引樓的原因。
祝引樓自然也明白了,他甚至比所有人要都明白,他才是最能夠深深體會到赫連突然變樣的人。
畢竟,相愛過的人突然忘他而去,一去就是讓他苦等兩百年,他怎麼能體會不到呢。
而此時難受的何止是赫連和祝引樓,夾在兩人中間的柳岸更是五味雜陳。
「可前輩還沒說,為何要將我變化出來。」柳岸問。
燃燈道人這時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暗淡,他似乎有些糾結,但還是緩緩說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