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起身,「我親自去問他。」
「也行,趕快去吧,你自己也能問清楚點。」魏庭說。
祝引樓拔起腿就往外走,打開門時差點撞上了門外的楚山孤。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彼此尷尬的互相點了下頭,祝引樓折身而走時,又聽到了身後傳來令他尷尬的對話。
魏庭:「都到門口了還不進來?還想假裝是路過不成?」
楚山孤:「本就是路過。」
魏庭:「這頂樓就我一個人住,你還想路過哪個男人的房門?」
祝引樓從來就沒想過多了解這兩人的一點情怨,但奈何寄人籬下,時不時總是要成為別人曖昧拉扯中的一環。
下到底樓,祝引樓掃視了一圈人群,很快就一眼鎖定到了那名僧人。
當他過去準備向那僧人說明來意時,嘴還沒張開,話就又咽下肚去了。
「這位施主,是找貧僧有何事嗎?」
儘管這世輪迴的各種人事物讓他震驚了不下十幾次,可看到面前這僧人的臉也是前世故人時,他心中震驚到了最頂峰。
因為面前這張臉,是陳上絳。
「施主?」僧人又叫了一聲。
祝引樓已經很習慣調整自己的震驚情緒了,他收起那副失神樣,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便表達了自己的來意。
僧人聽完後先是雙手合十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才解答說:「貧僧也是雲遊至長留過才聽聞此事,其中真假也不能保證全部,但確實未聞長留佛前有何燈盞碎身成人的事例,阿彌陀佛。」
面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祝引樓實在沒辦法把對方代入成一個僧人,不為過的說,陳上絳守著他的那五十年,確實是要比赫連和柳岸陪在他身邊的時間總和還要長。
「法師不是長留來僧?」祝引樓問。
「非也,在下乃是崑崙弟子。」
想到自己祖籍就是崑崙的,祝引樓便多嘴了一句問對方是崑崙何處的。
「崑崙貢山寒音寺。」
祝引樓再一次愣住了,再巧也不至於巧到這個地步吧。
貢山寒音寺,不正是祝引樓的故居以及他在那點燈輪迴的寺廟嗎?
按理來說,再怎麼輪迴多多少少都跟前世沾點關係,可他一直記得陳上絳同他說過自己是三晉人士,而三晉離崑崙何止十萬八千里。
祝引樓又問了對方一些長留的事,對方都一一解答了,並始終沒有祝引樓想聽到的東西。
這一刻,祝引樓不得不懷疑一件事:赫連此生或許不再是一盞燈了。
畢竟眼前的僧人就是最好的證明,一個前世的戰神,此生卻是一個渡風塵的僧人,天差地別的變化不正說明了輪迴一切皆有可能嗎。
見詢問無果,祝引樓也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便準備向對方道謝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