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一世怎麼都打聽不到碎身成人的赫連,原來赫連只是一朵蓮花而已。
並且,距離祝引樓在崑崙點燈離去,在輪迴間已經過了三百年之久。
「那你為何借居這裡,江水平又是怎麼回事。」
赫連表情忽然凝重了些,「我與他也算萍水相逢,他已經上梵山入道去了,另外……」
赫連忽然解開自己的衣裳,暗暖的燈光照在赫連露出的胸膛時,祝引樓臉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因為赫連的身子皮肉,竟然是透明的,五臟六腑什麼都沒有,外表還附帶著一點弱光,但是手摸上去卻是能觸摸到肉感和溫度的。
「為什麼。」祝引樓僵硬道。
「我原本在這院中的玉淨池底塑肉身,因為感知到了引樓輪迴,於是便抽身去了坪洲,可到了坪洲又得知你去了方壺,我在方壺碰到了入吳後才知道你來了長留。」
「可是沒想到,塑身未能全部完形前,我不能離開長留。」赫連這時抬起自己的手掌,發現指尖也開始變透明了。
真是沒有什麼措辭能形容這種弄巧成拙,兩兩背對奔赴的無力感了。
「那重新塑身還要多久。」祝引樓輕握住對方的指尖,「還來得及嗎……」
赫連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心中苦澀,「少則七八年,長則……百年。」
真是造化弄人,短暫的相聚竟然是為了迎合更長久的別離。
「不長。」祝引樓輕鬆道,「再等等也不過轉眼間的事。」
赫連突然不說話了,頭也越垂越低。
「赫連。」祝引樓捧住對方的臉,「我等的起。」
赫連倔強的扭開頭,將愧欠的眼淚盡數藏住,「對你不公平。」
「那是不准我再等一等?」
「……」
祝引樓立馬從對方腿上下來,走了兩步背對著赫連嘆了口氣,說:「在方壺時,你猜我碰上誰了。」
赫連無聲的抽涕了一下,「誰。」
「娵訾。」
一聽是陳上絳,赫連立馬就站了起來,想說些什麼卻又憤憤坐下了。
「反正你不肯回池重塑,也不舍讓我等等的話,我這一世倒不如跟了他,反正下一世我也差點嫁給他了。」祝引樓說得風輕雲淡,好像下一秒就要去做這件事了一樣。
赫連還在因為自己的弄巧成拙難受,聽到這話更憋屈,兩拳死壓在自己大腿上,眼裡還竄著淚光道:「你去我就弄死他。」
「那你去。」祝引樓抱臂,「怕是你還沒弄死他,自己就魂飛魄散回你的塘里做蓮花了。」
赫連想反駁又沒有力證,只能委屈的立在原地,「你還替他說話……」
「我替自己說話。」祝引樓語氣從容,「下輩子的夫君死了,我回前世還要替他守寡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