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了,兩人又到那池水前淨身,祝引樓坐在岸上將腳落進水裡,赫連在水中泡得已經有些寒了,祝引樓催促他趕緊上來。
「快到子時了吧。」赫連抬頭看了看天。
祝引樓心中微動,幽幽的嗯了一聲。
赫連從水中半探出身來抓著對方的腳,「是不是困了了。」
「不困。」祝引樓蹙眉癟嘴,「不准靠著我。」
赫連將頭搭在祝引樓腿上,「我還沒走呢就開始捨不得了。」
「我裝的。」
「裝得這麼像?」
祝引樓手輕捋赫連打濕了的散發,「去了下邊,還會記事嗎。」
「如同躺著練功罷,自然是有空隙想夫人的。」
「誰要招你惦記了。」
赫連抓住對方的手親了一下,「那引樓會牽掛我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話。」祝引樓腹誹。
赫連如同一條鮫人那般回身竄進水裡後又揚著水探出頭來,「天上地下,此生來生只有引樓會牽掛我。」
確實也如此,赫連無根無源、無父無母,也沒有什麼至親知己,連能吐露心聲的好友都沒得計數。
祝引樓揚起水往池中人潑去,「那是我受了哄騙。」
「那怎麼在同一個地方被騙三次兩世?」赫連躲到一朵蓮葉後。
祝引樓一躍入水,鑽到赫連身前攀到對方身上後才回答說:「願者上鉤唄。」
「那不就是傻嗎。」赫連鎖住對方的腰笑道。
祝引樓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臉,「聰慧的時候你怎麼不算進去。」
「引樓若是不聰慧,我現在還是朵蓮花呢。」
「什麼樣的。」
「白的。」赫連想了想,「細瓣的。」
搞了半天原來是朵白蓮花,祝引樓忍不住偷偷心裡笑了笑。
「引樓莫不是在心裡頭笑話我吧。」赫連眉頭一擰負氣說。
「怎麼會。」
「你都笑出來了。」
「那不算。」
「反正你就是笑我了。」
祝引樓只是單純覺得新鮮,想到赫連是一株白蓮開在水中就有點詼諧,看到對方那副要強的樣子,祝引樓忍不住繼續打趣說:「那這麼說,豈不是挺招蜂引蝶。」
赫連理直氣壯的嗯了一聲,「那自然是不少,都變著花樣上趕找我我呢。」
「沒個蜂蟲蝶仙喜歡你什麼的?」祝引樓問。
赫連想了想,嚴肅道:「沒有。」
「為什麼。」
「因為我不肯開花。」
祝引樓莫名被戳中笑點,發出了平生的第一次驚天爆笑,「怎麼有人當花還當這樣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