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隨便對別人開嗎。」赫連一臉怨氣,「隨便開花像什麼樣子嘛。」
「後來一直沒開?」祝引樓又繼續笑著追問。
「沒……」
「真沒有?」
赫連突然臉紅,支支吾吾道:「後來想開了就開了。」
「哪門子的想開?」祝引樓一直憋著笑,「腦袋裡的想開,還是……」
「就是想開了。」赫連忸忸怩怩的,「那時候別人都開了,就唯獨我沒開,花期快過了,我怕被寺里師父用花杵打散,就開了。」
祝引樓直接趴在對方身上笑得抽不過氣來。
「不許笑了!」赫連難為情得厲害。
祝引樓連連嗯了三聲,然後托著對方臉捏了一下,「誰笑了。」
赫連蹙眉嘟囔問:「那引樓覺得我好嗎。」
「讓我想想。」
「不准想,要馬上說好。」
「好好好。」祝引樓馬上點頭,「怎麼不好。」
「點一下。」赫連將臉湊過去,祝引樓立馬親了對方臉頰一口,赫連又示意另一邊。
祝引樓點完了另一邊,便問怎麼了。
沒想到赫連一臉得意的說:「這叫好運蓮蓮。」
祝引樓再次被逗樂了,兩人在水上你追我趕的,赫連還給他模仿自己當蓮花時的動態。
玩累了,兩人便浮在水面上又說起了矯情話。
「到子時的時候,我會不會一起跟著沉下去?」祝引樓問。
赫連將蓋在臉上的蓮葉拿開,認真答道:「應該不會。」
「怎麼說?」
「活人是沉不下去的。」
赫連看了自己通體一眼,肩膀以下幾乎全部接近透明了,半沒在水裡看不出來罷了。
隱隱約約感覺到水底有一股吸力在湧上來,赫連在水裡悄悄握住了對方的手,「引樓會很想我吧。」
這話祝引樓聽了一晚上,但他還是不厭其煩回道:「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會儘快回來的。」赫連目光緊跟著對方,「信我。」
祝引樓側過身,想匍到對方身上,「我可沒催……」
話還未說完,祝引樓手中一空,身翻過去直接撞進了水裡。
暗壓壓的水底里什麼也沒有,水面上還浮著一朵蓮葉。
先前的歡聲笑語仿佛一場夢那般,清淺生寒的池水突然就只剩下了祝引樓一個人。
「赫連……?」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祝引樓失神的在水裡坐了許久,哪怕好像已經在心裡練習了很多遍,但是大夢初醒時,還是會讓人倍感失落。
回到房中後,若不是看到那個還掛在床頭上的繡球能佐證赫連回來過,祝引樓都要找不到赫連來過的證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