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垂柳抽新芽時,湖面上也開始出蓮葉了。
祝引樓想折兩支柳條回去用用,卻發現樹下坐著兩隻什麼東西,一看到祝引樓過來,便立馬躲了起來。
祝引樓以為應該是老鼠之類的東西就沒搭理,於是自顧自的折起柳枝來,結果那兩隻小東西又從樹幹後冒出半個頭來偷看他。
「你們也想要嗎?」祝引樓示意自己手中的柳條。
那四隻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又搖了搖頭。
祝引樓又想了想,問:「那你們想要什麼,蓮葉?」
其中一隻點了點頭,於是祝引樓便折了兩朵巴掌大的蓮葉,蹲到樹旁問:「夠了嗎。」
藏在樹軀後的小東西先是露出一隻瓜子,然後才慢慢的現出全貌來。
祝引樓心中微動,情緒忽然湧上心頭來。
小白面鼠牽著小鬣蜥,畏畏縮縮的從祝引樓手中接過兩朵蓮葉,然後一併鞠躬說了句謝謝。
「我可以問問你們的名字嗎。」祝引樓忽然哽咽。
小鬣蜥有些許膽怯,只敢躲在白面鼠身後偷偷看著巨大的祝引樓。
小白面鼠雖然也有些害怕,但是還是自告奮勇說:「我叫九頭。」
而它身後的小鬣蜥也聲音糯糯的趕忙說了句:「我,我叫八尾。」
「八尾九頭……」
祝引樓默念著這兩個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再聽過的名字,也不知道當年相柳事發,柳岸也不復人世後,祝引樓也去找過它們,但一直沒有消息,只是聽說它們逃去別處了。
在祝引樓的認知和記憶里,柳岸一直把八尾九頭當自己兒子,現在再回想過來,八尾九頭也莫不是如此,那世沒有了柳岸的庇護,也不知道他們活下來沒有,又身處何方,想到這,祝引樓倍感自責起來。
「你們要這個做什麼呢。」祝引樓放低聲音,如同曾經與他們那樣溫柔對話。
九頭拍了拍自己的頭,說:「我們要遮雨。」
祝引樓看著這兩隻都沒有他膝蓋高的幼獸,心中百感交集:「你們要去往何處嗎?」
「我們要去妖炅山!」九頭突然一臉得意。
「你們去那裡做什麼呢。」
「投靠,妖王。」八尾沒那麼怕了,主動回答起話來。
祝引樓心中不舍,「那裡可遠了,你們也要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