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心中百般艱澀,他輕拭去那兩條水痕,說:「夫人怨恨我了?」
「何止是怨。」
「還有什麼。」
祝引樓被對方圈入懷中,止不住哽咽聲起道:「我思之不過。」
赫連借著擁抱將兩顆心推到一起,親吻著對方的頭髮,深摯回道:「如我愛之不及。」
周圍成堆的看客早已看呆了,這時岸花樓上突然撒下漫天的彩錦和花瓣,歡樂聲又再度響起,黑沉的夜空也跟著炸開了兩朵絢麗悽美的炮花。
這時,人們的頭頂上方盤旋過一隻玄隼,只見那隼掠過赫連與祝引樓上空時,隼背上馱著的兩隻小狐狸立馬向下拋去一張紅紗。
紅紗撐著風緩緩下落,蓋在了橋上那對相擁的紅衣人頭頂上。
看客們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這是祝引樓傳說中的未婚夫回來了,几几左右相覷後,便不約而同的高聲歡呼起來。
紅紗微妙的隔開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和視線,赫連托著祝引樓的後腦勺,有些許酸澀的欣賞著眼前人道:
「往日依稀如歲月流空,引樓愈發這般清俏。」
祝引樓指尖作筆輕輕勾勒過赫連的眉眼,淚濕眼底著笑說:「天地四時,猶有消息,何況人乎。」
「那我可還如當年模樣?」赫連問。
祝引樓指腹停在對方唇瓣上,輕念:「不如去時年少了。」
赫連輕吻對方手指,「嗯,我已經過了聞郎的年歲了。」
祝引樓又輕撫過對方左眼上的疤瘢,「只有上尊一人回來了嗎。」
「非也。」赫連那赫棕色的眼睛緊盯著前人,「我們都回來了。」
「誰回來了?」祝引樓頗為嬌嗔問。
赫連將額頭抵上對方額頭,低聲道:「赫連和聞郎都回來了。」
「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祝引樓收起眼淚哼了哼,「你這次曲又沒吹對。」
「若是吹對了,引樓要怎麼知道是誰回來了。」赫連說。
「胡說。」祝引樓戳了戳對方心口,「你本來就只會吹錯的,還把我教錯了。」
赫連輕啄了一下對方的鼻尖,「學厲害了,反過來教導我了?」
「你誤人子弟還不准說了。」
「何止。」赫連雙目淚閃,「我還誤了引樓終生呢。」
在盛大的歡呼聲下,他們在紅紗中相擁親吻,一次難記其數的經年別離終於在眾人的注視和祝福中落下帷幕。
……
「裡邊請裡邊請。」
「對對對,今天祝老闆成親,酒樓一夜不打烊。」
魏庭喜滋滋的站在酒樓外招呼著新一輪客人,楚山孤抱著一對兒女跟在身後催促道:「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