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就算計著,哪天赫連回來了,就又能帶他去騎馬散步了,這麼想下來,期待的盼頭反倒是越來做多了。
除此之外,他還特意托魏庭給他找了個教吹笛的老藝師,從頭將梅山編笛化的學了個明白,打算到時候反將赫連一君。
祝引樓這生活的態度積極起來了,出現在他人視野中的頻率也就高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求愛者也接連不斷的多了起來。
有人連著一個月天天都來岸花樓買醉,回回都坐同個地方,就想引起他的注意;有的人乾脆直接堵在家門口,妄想著可以一夜定情。
種種抓馬事層出不窮,祝引樓於是在酒樓外貼了張婚訊,聲稱自己不久後就要和命定郎君喜結連理了,歡迎八方來客屆時蒞臨現場喝杯喜酒。
本以為這事就能消停下來了,結果後來事態直接發展成了每個人碰到祝引樓,隔三差五就要問兩句:汝郎歸來否?可婚否?
就連隔著五條街外的垂髫孩童都知道岸花樓老闆有一個出遠門的未婚夫,並且一直在等他回來成婚。
這事在以閒生消遣為上的長留越傳越離譜,好事者各說紛紜。
有的人說這只是酒樓老闆的一場臆想,其實那個未婚夫早就戰死沙場了;有的又說那個未婚夫早就棄他而去了,是祝引樓一直自欺欺人,痴心人等負心人罷了……
種種說法傳到祝引樓耳里都是要兩眼一黑的程度。
祝引樓真怕赫連哪天回來了,會質問他一句:聽說你在外邊到處跟別人說我死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祝引樓只是貼了一則婚訊,莫無須有的就被立了好幾個人設,但是萬宗不離其變的是……
他成了附近一帶有名的酒樓老闆俏寡夫。
總之,誰也不知道祝引樓那個未婚夫到底存不存在,但是他既然自詡人夫,大家就不約而同的把他歸入了寡夫行列。
但日子久了,大家倒也真將那則婚訊當回事了,仿佛所有聞聲者,都在不約而同、有意無意的期待著那場盛大的婚事到來。
但一年推一年,這事卻一直還是旁人的茶後閒談,赫連還是沒回來。
很快就要到岸花樓的三周年樓慶了,祝引樓卻一點要興辦的興趣也沒有,本著給客人些減免的彩頭就當過了。
可魏庭卻硬扯著什麼必須要討個好彩頭的名義非要大辦不可,還揚言道:「這事怎麼就不能張揚了?人家一年慶都辦,我們還能低調不成?敢情別人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了。」
祝引樓有些許汗顏,心想:你們兩口子都快成長留街上的地頭蛇了,誰敢欺負你們。
但推辭歸推辭,樓慶還是辦起來了,從早到晚都是歌舞昇平,鑼鼓喧天的,這還算常規的開胃菜,長留人講究的就是熱鬧和隆重,重要的還得留到晚上。
拖到晚上時,酒樓前已經圍觀滿了來湊熱鬧的看客,臨時搭建的舞台唱唱跳跳一天了內容都還沒有重複的,可見魏庭在這方面用心了。
祝引樓一直沒怎麼現身,直至樓慶接近尾聲了,輪到魏庭親自上場了,他才拿著那編笛現身台上,一同跟著禮樂隊伍給魏庭伴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