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會去看看,說完就往外走。
我看他端著水盆,便安安心心等他回來。結果一等就是半上午,人都要餓暈了,終於在蛋肉粥的香氣里等來了謝玉衡。
謝玉衡對新的粥米做法大加讚揚,鼓勵我再接再厲,再創新食譜。
我有氣無力地喝粥,心想才不要再創呢,就要謝玉衡在旁邊陪我。
不過的確好喝。
……
……
養傷的日子實在無聊。
又喝了好幾天粥後,我慢慢能自己坐起來,也能短暫下床。但謝玉衡說,我最好還是不要往外跑。
我對此深以為然。上次只是溜達到門口,就疼得我全身打擺子,後頭直接被謝玉衡扶回床上。
雖然靠在他身上很舒服,他身上的淺香也很好聞,但那種難受我是真不想再經歷一次。
可總不能一直躺在那兒沒事兒干。謝玉衡應該也這麼覺得,所以有一天,他給我拿回來幾本書。
「都是書行夥計推薦的,」謝玉衡說,「最時興的話本子。」
我眼前一亮:「當真?讓我看看。」
謝玉衡:「應該是真的。我仔細看了,這些都擺在最外面。」
他一邊講話,一邊把書遞給我。
我迫不及待地翻開,開始細細品讀。
謝玉衡坐在床邊,沒說話,大約是在等待我的評價。
意識到這點,我捏著書頁的手微微用力,努力地繼續品讀。
謝玉衡隨手也拿了一本書,用一種閒散姿態翻看起來。
我聽到紙頁「嘩嘩」的動靜,也聽到謝玉衡的吐氣聲。他光明正大地嘀咕,「還是這老一套,書生小姐,書生狐妖……沈浮?你怎麼不看?」
不不不。我在心頭反駁。明明是在看的!
但理智又告訴我,這份反駁挺說不過去。畢竟他都翻過去好幾頁了,我的進度還停留在第一頁。
說得再準確一點,是第八列。
進度可觀,就是和謝玉衡比起來有點慘澹。
我遲疑著抬頭看他,想甩鍋於他看書的速度太快。沒想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讓謝玉衡產生了誤解,他竟然滿臉震驚地問我:「你不認識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