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一種微妙的目光看我,不等我解讀出其中內容,便道:「你倒也和我提過這個。」
什麼?我屏住呼吸,意識到另一件事:萬一早在遇到謝玉衡之前,我已經成了親、有了家室,而今無論對他是什麼心思,怕都不能作數。
胸膛像是壓了一塊石頭,重得叫我喘不過氣。好在謝玉衡不打算賣關子,下一句話便幫我將石頭踢走,道:「說你家鄉那邊自有風俗,無論男女都要二十以上方可結親。也不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要那男男女女自行決定。」
我「呀」了聲,轉憂為喜,高高興興:「真不錯。那謝玉衡,你呢?」講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表現太明顯,又很生硬地補充,「是朋友,那就一起單身!」
謝玉衡似笑非笑,「我哪有這些心思?別的不說,只道師門……」
師門怎麼了?啊?你說啊!
我眼巴巴地看他,心想他身上莫非還背著與其他門派聯姻的重任。偏偏謝玉衡是真一點兒繼續說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切入下一段,「今日要吃什麼?——對了,我還得買兩壇酒回來。」
我掙扎半天,還是選擇順著他的話毛遂自薦:「酒罈子很沉吧?我與你一起去唄。」
謝玉衡笑道:「算了吧,你還是留在屋裡休息。否則到時候不知我是抗酒回來,還是抗你回來。」
我斜他一眼:「喂喂,你可別小瞧我。」
謝玉衡說:「不小瞧,乖,留在家裡做功課。」
我:「……」
謝玉衡是故意的吧?知道我聽到「家」字,就會忘掉前情、只顧著傻樂,於是專拿這話轉移我的心思。
可我又真吃這套。低低「唔」了聲,我沒出息地從了:「行吧……你也別老問我喜歡吃什麼啊,你自己呢?」
謝玉衡思考。
謝玉衡摸摸下巴。
謝玉衡一臉嚴肅:「嗯……」
「得,」我看出來,他恐怕真不是和我客氣,「你上次買的蘿蔔不錯,再來兩根。肉也要些,不必多,能穩當拿回來為先。今日呢,咱們做一頓蘿蔔宴。」
謝玉衡笑了,眉毛舒展,又好看得晃人眼:「好,都聽你的。」
第11章 蘿蔔宴
既然帶了一個「宴」字,今日的菜餚必然是比往日豐盛。可我們就兩個人吃,真把滿漢全席端上來也浪費。
在謝玉衡出門採購的時候,我斟酌著擬了一個簡單菜單。
共有三道。其一是油炸丸子,這個簡單,前面我倆一起做蘿蔔盒,謝玉衡已經嘗試過一遍肉餡兒調製。眼下只要稍微調整一下餡料比例,再將這玩意兒一團團送到鍋里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