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
我手腕一甩,在接住新的毒箭之前,先把原先那根毒箭甩了出去!
這一出一進,於我來說根本不費力氣。後頭傳來「咚」一聲巨響,可不就是那個膽敢傷謝玉衡的人倒在地上?
眼看他的身體被後頭奔來的馬重重踏過,人發出一聲慘叫,我心頭湧出難言暢快,眼睛眯起些,又盯上下一個目標。
這時候,風隱隱約約送來他們的聲音,仿佛在喊什麼「少主」。
我一愣,情緒又凝重了幾分。
雖然已經知道太平門待那把弓極為重視,可連「少主」都出動了,還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但謝玉衡沒仔細和我說過那地方的內部情況,沒準「少主」並非什麼要緊人員,而是一立一堆,生生不息的類型呢。
手指動了動,望著仍在前追的人群,我開始思索。眼下,他們裡頭沒冒出第二個使暗器的人。興許是被我前面那手震懾到了,也可能是純粹只有一個這方面的人才。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對我們而言都是好事。不過,我手上一隻有一個毒箭,還是遠遠不夠……
正遲疑是把毒箭用出去,還是姑且留在手中威懾惡人的時候,前方的謝玉衡忽而說話了。
輕輕一句「沈浮,抱緊我」。
我本能照做。緊接著,見謝玉衡抬起右掌,猛地拍在馬身上!
這一動作的效果頃刻顯現出來。若說前頭馬還只是在狂奔,眼下,它根本是瘋跑起來!我被顛得頭暈眼花,只看出馬嘴旁的一點兒泡沫。餘下便是風呼啦啦地刮在臉上,像是刀子一樣,吹得我面頰生疼。
再有,謝玉衡那頭歷來整齊、從來不顯凌亂的長髮也在這個時候破功了。滿天烏絲隨著風朝我撲了過來,在最短時間內糊了我滿頭滿臉。我拼命晃著腦袋想要避開,可惜杯水車薪。什麼都沒看清楚呢,手上又被塞了某樣東西。
是什麼?我勉強分辨它的手感,只覺得又些濕,有又些韌,長長一條……
「跟著馬跑。」謝玉衡的聲音又飄來了,「不要停。到它停下來的時候,你用上我前面教你的法門,繼續往前跑。到了紫雲城便藏進去,最好藏在官衙中。那群人就算去了,也不敢如此膽大包天。」
我:「呸呸呸……」這絕不是我反對謝玉衡的做法,只是他頭髮確實客觀地鑽到我嘴裡了,「嗯?你剛才說什麼?」
謝玉衡繼續說:「罷了,膽子大不大誰都說不準。但一座城那麼大,無數人住在其中。你在裡頭渾水摸魚,雖是下策,卻也是一條路。」
我這下聽清楚一點,「嗯,可惜不能像之前那樣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了。」其他的,說白了不是和我倆之前在鎮子裡的生活狀態一樣嗎?
謝玉衡:「多躲些時日。他們最初一定會去找,這是最要留心的時候。後面找不到你,人定要去其他地方。不過,你在城中見不到太平門人,也不要放鬆警惕,他們興許只是暫時藏起來,只是等你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