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好吧,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讓他後悔。
只希望他不要讓我後悔,不要讓我失去他。
再有。我又謹慎地想到。除了謝玉衡,那群惡人也在林子裡頭。
敵眾我寡,動作起來得萬般留意。如果還沒來得及與謝玉衡碰頭,我就被惡人們抓了,豈不是枉費了謝玉衡的一番苦心?
懷抱警惕、緊張、期待……種種情緒,我小心翼翼地前行。
初時還不太熟練,總要一不小心碰到枝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好在無論謝玉衡還是惡人,應該都在我返程的過程中進到極深地方,不曾引來追兵。
再往後些,我逐漸掌握訣竅。不但能自如行於林間,還能做到身輕如燕、連只在旁側樹枝上啄食的小雀都不驚動。不由暗暗感嘆,前頭在鎮子裡練武進度緩慢,還是因為謝玉衡對我太好。
不過,謝玉衡究竟跑到哪兒去了?
我一面擔憂,一面繼續前行,而後看到了前方林間隱隱約約的人影。
意識到那絕非謝玉衡的瞬間,我本能閃身樹後,屏住呼吸,冷汗顆顆從鬢角滾落。
「呼哧,呼哧……」
是那群惡人!
我不記得他們的面孔,卻多少記得他們的穿著。前頭欲圖圍攻我們的人足有十數個,前頭卻不過三五個。
他們又分兵了。我愈是憂慮,一時竟覺得謝玉衡好好躲著、不被任何人見到也好。我找不到他,其他人同樣找不到。
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還是繞過那些惡人。
我眼珠轉動,視線在周遭樹木上晃來晃去,想找出一條安全路線。
原先以為很難,但暴漲的輕功似乎同時帶來一些躲藏經驗。不多時,我腦海中已經有了一條完整路線。
我咬著牙,在心頭完整推演過一遍。明知風險依然很大,卻無法再在原地等待下去。既然那次,那就——
「那傢伙劫持了少主。」惡人的聲音飄來了。我一愣,動作停下,豎起耳朵去聽。
「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什麼法子控制少主,」另一個惡人也開口了,話音里竟有些憂心忡忡,「看少主那意思,竟是不讓咱們追上去!」
「可咱們不追,少主不是徹底陷入那傢伙手中?」前面的惡人又道,「還是得快把人救出來。再說,這也是掌門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