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還沒留意,只一心去看身畔的馬,琢磨要如何翻身騎到上頭。等到終於回頭,就見孫二喜一副病入膏肓馬上快死的樣子在我旁邊發抖。
我:「……」
這難道也是因為我前面的話嗎?正無語時,他一個激靈,猛地跪了下來、趴在我腳邊,「少主贖罪,屬下太過愚鈍,這才沒懂少主的心思。您請上馬。」
啊?
啊?啊?啊?
孫二喜不會是想讓我踩著他的背往上翻吧?
雖然不太願意相信這個答案,但看他跪得平平整整地樣子,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更起雞皮疙瘩了,身體抖了抖,連自己完全沒練過馬術一時都不記得。稀里糊塗地上去,稀里糊塗地拉起韁繩,稀里糊塗地:「駕!」
黑馬不愧於它魁偉的外表,在機靈一道上也相當有建樹。不用我多花心思,它已經開始往前走。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風,我終於有了些暢快。可惜的是,很快,我便意識到:「……王霸虎。」
王霸虎一臉受寵若驚,騎馬到我身邊:「少主!」
我道:「帶路。」
他抖擻精神:「是!」
幾句話工夫,人就明顯鮮活起來。還開始和我「請罪」,說他不應該一心在意「血食」數量,而不關注質量,以後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被他說得又開始反胃了,艱難地笑了笑,說:「總之,莫要再拿那種東西給我。」
王霸虎氣勢頗足地應了聲「是」。我看著他,心中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五個時辰後揭曉。待到夜幕降臨,我們再度宿在野外,王霸虎一如既往地端了一壇血過來。
我先是吃驚,再是生氣。想要斥責他,偏偏臨開口時往周圍望了一眼,忽地意識到,在場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對此事習以為常。再有,昨晚他們也都曾一人一碗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