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臟「咚咚」地跳了起來,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快、更猛烈。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極大膽的念頭,或許我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錯的。儘快回到太平山,好從早前被俘虜的那人口中得到有關謝玉衡的線索,然後把他找出來?……理想很好,現實卻早早走了分叉線。不出意外的話,在場眾人知道的恐怕還沒我知道的多!這還是在謝玉衡始終隱瞞我、對我沒有一句實話的前提下。
再換個說法,在「魔教少主沈浮」離開的月余時光里,太平山上的審訊工作始終沒有更大進展。門人們對此無可奈何,這時候,我闖了上來,給他們帶來全新視角。
這可真是太好……個鬼了!
我大腦瘋狂轉動,用最快速度把前面說出的「實話」過了一遍。發現自己確實沒說出什麼能暴露謝玉衡身份的東西——畢竟我對此也是真的一頭霧水——總算稍稍放心,但還是露出忐忑模樣,再度強調,自己只負責轉述,不負責分析。當然,那個俘虜的話一樣重要。
話說到這兒,那個被捉住的倒霉蛋的去向自然該浮出水面。原先以為答案至多不過某個負責審訊的人下手太重,俘虜又受了傷,一時承受不住便氣絕身亡。沒想到,聽了我的話,沈通冷笑一聲,「他跑了。」
我愣住。
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任命為行動主力,帶著太平門人氣勢洶洶下山,半道跑路,找官府出兵救出所有被困百姓的光明未來。
第26章 神仙丸
演戲這種事,只要上手了,經驗就會飛速增長。
有前期和太平門人們的練習在,眼下我心頭振奮不錯,臉上卻是十足憂慮,說:「這——!怎會如此,我聽手下人說,那人當初被抓住的時候已經傷重瀕死啊。」
說著,還以不太滿意的目光朝沈通旁邊的兩個人看了一眼。
這些小表情下來,我自己是心頭亂跳,覺得自己在崖頂蹦迪,隨時有掉下去的風險。沈通卻與我一個態度,唇角笑意愈是血腥殘暴,道:「連個人都看不住,那些沒用的東西自然沒必要再留在山上。」聽得我舌尖不由抵住上顎,視線快速在這老畜生唇邊掠過,壓下多餘想法,再聽他講,「浮兒,追尋神弓下落一事,看來還得落在你身上。」
我便是這個目的,當即鄭重神色,「孩兒定找回神弓,將功折罪!」
沈通神色里多了些欣慰,而這欣慰之中,又有些莫測。
好吧,老畜生不信我,這同樣是預料之中的事。可無論他信不信,與謝玉衡相處日久、最有希望達成目的的人依然是我。無論他是如何心思,任務總會交來……等等。
我驟然升起不妙預感。前面想過許多次的「魔教控制教眾的手段」猛然撞了過來,讓我後牙發緊、心跳更快,連耳畔都多了「嗡」的一聲。
